本来是他自己用来呛沈君骨的话，到头来却反被沈君骨给将了一军。

        “你不敢。”沈君骨代穆销骨回答，看着他，又道：“洗掉妆容，用本声与我谈论，你亦不敢。”

        “……公子怎知奴家不敢？”穆销骨反问，收下了玉佩，却不等沈君骨趁胜追击，就继续道：“说来也是奇怪，奴家曾听闻穆公子是半人半妖，按理来说，对于这些妖魔精怪啊，仙家都应该是厌恶至极的，怎么沈二公子这么尊贵的身份，却反倒还寻起穆公子来了？”

        沈君骨不答，反问道：“你若并非穆魂，又怎知我是谁。”

        闻言，穆销骨却笑了，漫不经心地抚摸着玉佩上精致的蟠螭纹，柔声道：“普天之下，凡是有点常识的人，谁会不知道这蟠螭纹是祁夙泽雅特有的象征？奴家又不是瞎子，自然也是看得到的。”

        “蟠螭纹确是祁夙泽雅特有，却不只我一人有。”沈君骨道。

        “……”穆销骨哑然。但他本就不愿意暴露身份，见沈君骨大有刨根问底之势，心里也不免有些不悦，道：“既然沈二公子已经认定了奴家便是穆公子，那么奴家也不再多作无谓的解释了，只问一句：且不说奴家并非穆公子，就算奴家是穆公子，那又如何？”

        沈君骨微顿，没有回答。

        “自古仙魔势不两立，祁夙是仙家之首，云陵是魔道之首，就算现今各自井水不犯河水，但毕竟身份特殊，沈二公子为了证明并未错认穆公子便如此劳心费神地多方打听，甚至不顾闲言碎语屡次进出烟花之地，奴家看得着实是累。”穆销骨说着，又道：“好，就当是并未错认，奴家是穆公子，特意从魔道来红尘玩的，可以了吗？就为了讨一个答案，这么大费周章的值得吗？沈二公子。”

        值得……吗？

        沈君骨沉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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