挖着……一个足以容纳下两个人的坑。
穆销骨并非是真的不明白温子衍的心意,他只是无法原谅自己为什么直到现在才发觉温子衍的心意,不然也不会造成这样阻止已经为时已晚的结局。
这一挖,就从黄昏挖到深夜,手指已经变得血肉模糊,穆销骨才算是终于停了下来。
将温子衍和曲子轩的尸体小心翼翼地埋入了深坑之中,每将泥土填回去一些,温子衍的身影就越模糊一些,待到彻底填埋好了,穆销骨早已是泪流满面。
“子衍,我答应了你不杀曲子轩,这是曲子轩自己要下去陪你的,不是因为我食言。”一个人跪在坟包前,穆销骨哽咽着,咬牙切齿地道:“但是曲子轩我告诉你,填埋的时候我已经下了诅咒,来世要么用命,要么用情,你都得偿还子衍今生被你辜负的帐!”
说是诅咒,可是对于两情相悦的曲子轩和温子衍而言,却更像是另一种祝福。
四周万籁俱寂,漆黑的夜空里也看不见月亮和星星,穆销骨靠在坟包旁,忽然觉得好安静。身边一个人也没有,从外到内哪里都疼,与当初被赶出魔道时几乎一模一样的处境,真的……真的好安静。
一觉睡到第二天清晨卯时,穆销骨便趁早下山买了祭祀用的香烛纸钱回来,又摆了些水果在坟前,将昨晚撕下的温子衍的长袖一角让云陵魔鸽带回临安给温宗主,以此来立衣冠冢,又设下结界让外人无法靠近这里,一切都做完之后,才离开了菇山。
一个人,失魂落魄地离开了菇山。
饿了就到山上猎兽吃,却直到全部吃完了,才发现肉并没有熟透,满嘴都是令人作呕的血腥味;困了就在树枝上躺着睡,然后一觉睡醒到天亮,浑身酸疼得不行,原来是夜里不知道什么时候摔下了树,也浑然不觉;渴了就到附近找条小溪喝几口水,就算十次有九次都是长泽溪水,也仍旧任由意识丧失,不做半点防备。
漫无目的地持续走着,温子衍死后的这几天里,穆销骨都不知道自己究竟是怎么度过的,但是他知道,这样的日子不能再继续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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