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他也无法理解邹婕,为什么仅凭一腔执念就可以完全扭曲事实,完全抹掉这么多年外婆对她的一厢抚育之情。
那天,他在监控室里坐了很久。他对于邹婕怎么想没有兴趣,只是有句话他得跟她说。
邹婕从催眠中醒来后,就什么都明白了,她脸色煞白,身体发抖。走出诊疗室,就看见姜可候在门口,姜可看她的表情亦十分复杂,说:“赵先生在等你。”
走进旁边的小房间,刚走到门口,就听见赵廷澜冷冷的声音道:“就站在那儿。”
邹婕颤抖着抬起头,看见昏暗的光线中,赵廷澜坐在单人沙发上,双臂搭在沙发扶手上,微微后仰,看不清表情。
“对于你对外婆和姜家有些什么样的看法,我并不关心,我想外婆也不会在意。她养育你只是忠于她内心的想法,因此也谈不上恩情,我想她也没有希冀过你的孝顺。不过有件事我必须告诉你——我对于你,过去,现在,乃至将来,我都从来未曾有,将来也不可能有一丝丝的感情。我的感情很稀薄,不会浪费在我看不到的人身上。
既然你提到了当年外婆让你去欧洲读书的事,并且耿耿于怀,我倒想起来是有那么一回事。我当初觉得你总在我面前晃来晃去很烦,鉴于你是外婆送出来的,于是跟外婆说不要让不相干的人在我旁边烦我,后来她才送你去了欧洲。”
这大概是跟赵廷澜认识以来,赵廷澜对她说过的最长的一段话了,邹婕听完只觉得浑身发凉,内心里那最后一星火星儿也熄灭了。她陷入了无限的黑暗与绝望里。
原来,自始至终,都只是她一个人的独角戏。她在内心珍藏的关于少年时期的那么一丝丝悸动,只是她一个人的想象。
这是比任何时候,任何事都给她更为沉重的打击。
赵廷澜早上在房间里接到的电话,就是姜可打来说邹婕不配合治疗的消息。赵廷澜对此已经无所谓了,留给她的那些治疗团队已经是他最后的仁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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