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赵廷婷的无礼指责,于洛洛其实一点儿都不生气,是真的,完全没有生气。她能感受到赵廷婷是发自内心的悲伤,她甚至有点欣慰,除了自己以外,赵家还有个人是在真正挂记赵廷澜。赵廷婷对她的大哥投入了真挚的情感。
以前,于洛洛只觉得赵廷婷刁蛮任性,可是到了现在,反而觉得她是赵家最有人情味儿的人了。
赵立廉是一个儒雅绅士的做派,于洛洛体验过他那种面上不动声色,把那些冷冰冰残酷的事实一点点说给你听,对轻易改变别人的人生丝毫不以为意的做事风格。黄鹂莺自不用说,戴着面具的人,虚伪而又狠毒。赵廷禹是笑面虎,总是温温柔柔地笑着,可是你很难探寻到他温柔的笑意下面藏着什么,不知道他真正在想着什么。就连赵廷澜,除了对她是特别的外,寻常也是冷漠至极的性子。
赵廷婷是这家里的一个例外,从某种程度上来说,赵廷婷或许很幸运,她是被宠大的,只有从小生活在宠爱中的孩子,才能这么任性,这么肆无忌惮。她的两个哥哥则很早开始面对这个世界的残酷。
她容易冲动,容易动怒,容易把喜怒哀乐都挂在脸上。她在乎赵廷澜,也在乎这赵家的每一个人。面对这个家庭的支离破碎,或许只有她是最痛苦的。
想明白了这一点,于洛洛对于赵廷婷的无礼指责和谩骂就恨不起来,可是她被赵廷婷刚刚话里的“遗产”两个字刺到了。她不能允许她这么说,没有什么遗产,赵廷澜一定会回来。
于洛洛从床边站起来,往门边走过去。
赵廷婷仍然对她怒目相向:“于洛洛,你又想打人吗?我知道我打不过你,可是我也不会怕你!如果我大哥他……我大哥要是真出了事,我绝对不会放过你!”
“赵廷婷——”于洛洛在她面前停下来:“如果你在意你大哥的话,你去求一求赵廷禹吧。求他……高抬贵手。”
“你……什么意思?”赵廷婷迟疑,顿了片刻,忽然怒道:“于洛洛,你什么意思!你想说是我二哥谋害了大哥吗?你太坏了,你这个挑拨离间的贱女人!你!你简直……”
“我没有这么说。我也希望最好不是这样。但我不能放过任何一种可能和希望。”于洛洛平平静静地说,她看着赵廷婷,道:“——拜托你。”
在赵廷婷气呼呼的注视中,于洛洛从她身边走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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