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一个离婚嫂子,也真难为你了,善雄哟善雄。张望吴善雄跑出房间背影,胡耀颢摇摇头,心头慨叹一句。
突然想起厂里退休女工迟金萍,拿她与邴嫦晶作对比,胡耀颢一声感慨又悲叹,要是邴嫦晶有迟金萍的一成情操,她今天也不会落到这等悲惨地步,别说是把她招进厂里,哪怕她是个文盲,他照样会在厂里给她安排舒坦岗位,工资也比一般工人高。
昨天与几个老工人攀谈中,无意中听他们说到迟金萍的家,胡耀颢下午抽空去了一趟她家,她家境况震惊了胡耀颢:
丈夫瘫痪在床多年,迟金萍自己则时常犯这样或那样毛病,家里仅剩下他们老两口。这样一个家庭,当大儿子在部队因抢险救灾遇难后,夫妻俩毅然把正在读高三的小儿子送进了军营。
这么多年来,从未见迟金萍吭哧过一声,言过半句苦。每当到厂里领工资,碰见她,胡耀颢问她什么困难时,迟金萍从来是乐观的笑笑,信口说没有。
深夜已经宁静,外边的喧嚣这时渐渐远去。
躺在床上,胡耀颢越躺越精神,瞌睡虫今晚不找他,奇怪的是,他脑子里总将迟金萍、邴嫦晶作比较:一个脚踏实地,勤勤恳恳,兢兢业业,任劳任怨;一个爱慕虚荣,没有多少文化,却总想着高高在上出人头地,瞧不起自己卑微工作,结果种下一棵苦果,自己和着酸楚泪水慢慢品尝,过着暗无天日日子。
想了一个晚上,第二天中午吃饭时,胡耀颢端详着母亲,笑嘿嘿地说有一件非常紧迫的大事要和母亲商量商量。
大事要和母亲商量,恐怕又发现新灾民,要救济款了吧?没等儿子说出是什么大事,吴美珠即抬头怀疑端详着儿子,慈祥目光里蕴藏三分严峻,问儿子要多少?
在母亲跟前,胡耀颢丧失了在外头猛虎森林帝王那种强势,胆怯兮兮对母亲说,也就六、七百块钱吧。——他知道母亲爱管他的钱,所以平日把工资、年底工厂分红全交给母亲,要用钱的时候,再向母亲这个“财政部”申请。
天呐,一下子要这么多钱干啥?吓坏了吴美珠这个母亲。
一旁的胡晓英很不满,嘟着脸立即抗议:“妈,哥每次要钱时,他要多少,你给多少。我要钱时,你顶多给个两块,小气包包炒辣椒。”
The content is not finished, continue reading on the next pag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