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滴,落在柏油路。
在警校多年磨炼出直觉,加上地上投出剪影,自己身后正站着一个身形高大的男人,一手放在腰际,很可能是掏凶器。她咬住唇,强迫自己放松呼吸,然后叫了声:“第七个,找到你啦!”
幸亏那只橙子滚在后车轮边。
聂烟捡起橙子塞在塑料袋里,详装无事得站起身,这才发现男人离自己只有半步距离。他也太高了,她今日还穿了增高鞋,个头只到他胸膛位置。更没想到脑袋里想的穷凶极恶的人,竟然生的尤其俊朗。不是奶油小生的俊,有种历经沧桑的坚毅、粗犷的男子味道。
倒是那道横跨眉骨与头顶的疤痕,略微狰狞。
“干什么的?”见她盯着自己,陈纪深拧起眉。
她立刻鞠躬道歉:“对不起,我车链子掉了不小心撞到你们的车,我赔。”
可她口袋里挖出来总共才35块八毛,另加一只殷红的发卡。
“靠!”黑皮气道:“臭丫头少看不起哥的桑塔纳,刮破漆你给35块8,玩老子呢!”
“对不起对不起,不如这个也赔给你们。”
聂烟缩着脖子,把手里装橙子的塑料袋交给他。黑皮嫌弃得在那骂脏话,越说越糙,唯独陈纪深狐疑得打量着她,直看的聂烟头皮发麻。警觉告诉她,这几个人肯定不是善类,她又是个初来乍到的小警察,干的还是文职工作不配抢,现在只能装傻充愣。未免继续被他盯下去出什么破绽,故意看着陈纪深的左手咦了声:“你受伤了!”
说话,从裤兜里掏出片海绵宝宝的创口贴,自说自话给他贴上:“小伤口也要当心的,不然会感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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