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车里的琉光虽是没有见着外面的血腥场面,但是从惨叫与那随风飘送进来的阵阵腥味也已然猜到外面发生了何事。她贵为公主更是从未经历过如此场面,一个人瑟缩在马车的角落里,身子像是筛糠一样的发起抖来。
哐啷一声,阎辰将手里的剑朝着地上一扔。
他一步便跨到马车边上,将僵硬在马车门外的云香一把拧起,向着道上一扔。伸出一手拂开门帘,见着琉光蜷缩在马车一角,睁着一双惊恐的眼睛正望着他。他寒着一张脸长手一伸,便将她带到自己的怀里,宽大的衣袍即刻把她的脸盖的严严实实。只见他脚尖一点,飞身跃起,顷刻间便不见了踪迹。
呆愣在马上的太监许久才回过神来,望着消失不见的公主,急得在马上失声惊叫:“公主被掳走了,公主被掳走了……这可如何是好?如何是好哇……”
男子一只手抱在她的腰间,一只手盖于她的头上,被紧紧的夹在腋下不得动弹。罩在头上的黑袍袖子让她在漆黑的空间里感到十分惶恐。感觉他行的十分快,快得像是已飞了起来,但是凡人怎可能会飞呢?
耳边不停的传来呼呼的风声,双足被悬于空中,更是让她感到恐惧不已。她急促的呼吸着,可每一次呼吸都会带动覆于脸上的袖子,一来一回那属于男子所独有的,浓厚的男人气息的面料时时擦拭着她的唇。
如此陌生又熟悉的味道,让她想起近日来的种种际遇。在卞城那一次,她也是被他这样突兀的带走,然后又莫名其妙的送了回去。那一次,她也是被他圈在怀里,也是这样的浓浓的他的气息让她惴惴不安,面红耳赤,想到这里,她的脸上又发烫了起来。害怕他察觉到她的囧样,她将头朝着外侧偏了一偏。
被这样夹着在半空中“飞行”了大概一刻钟,终于感觉到夹着她的人飘落于地,隔着覆于面上的黑纱,她听见他“嘭”的一声一脚将门踢开。随后她一阵天旋地转,接着眼前顿时一亮,她被狠狠地抛于屋子边上的一张躺椅之上。
阎辰将披于身上的镶金黑袍脱了下来,随手一抛便丢于屋子靠里侧的一杵搭衣服的杆子上。
他冷着一张脸迈开长腿好整以暇的坐于桌边的圆凳上,恰恰与琉光所在的椅子正面相对。他伸出一只修长的手拿起杯子为自己倒了一杯水,此番动作下来全然没有抬头看她一眼,看似也忽略了她刚才因为狠狠落于椅子上眉头轻皱发出的那一声低呼。
仰头一口饮尽杯中的凉茶,垂下的眼再一抬头之时,双眼里熠熠的火苗稍有隐去,才淡淡的朝她看过来。那张性感而又分外凌厉的薄唇终于是要开口了。
“公主似乎总是将自己的身家性命看得如此淡薄。带着满车钱财去到贱民聚集之地,身侧竟然没有一个侍卫跟着。”说到此处,他似又有些不快,抿了抿嘴。“难道自小就无人给你教要多提防人,如何自保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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