耳边传来剑枫的声音:“殿下,将人家姑娘送回去吧?在人间是要经过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行过夫妻之礼方能——带走的。”本来他们这次来卞城是打算将布粥人刺杀了,可当下来看,肯定得另寻他法了。
“这凡俗之地当真是麻烦。”斜眼间,他瞥见剑枫一脸压抑的笑。他虽心中欢喜于她,但也没有到令得他如此好笑的地步罢?
他没再多看剑枫一眼,伸手向前一卷便把风中那瑟瑟的人儿复又揽入了怀中,纵身一跃,已然坐于马上。他的身材实在是太过高大,被他揽在怀里,就像是被一床大大的人肉被子团团裹住了一般。她的脸被他按压在怀里,紧紧的贴着他的胸口,强而有力的心跳声混合着浓厚的只属于男子的气息撞击得她的脑袋嗡嗡一片无法思考,只觉得脸像是着火了一般滚烫。
待到了别庄门口,已然鸡鸣。阎辰将她从马上放了下来,别庄门口的灯有些昏暗,琉光走到门口却没有立马进去。她第一次抬起头转过脸看着阴影中的他,除了那身高大的影子,她依然是看不清的,但她却看得甚是认真。
良久,她对着骑于马上的那道挺拔的黑影开口。清脆的声音随风而起,彷如风中银铃一般的清脆。
“公子风姿迢迢,玉树琳琅,奈何做贼。”语毕,她抬起腿飞快的跑进了别庄大门。
清冷的夜风将黑暗中的男子的衣袍吹扬起来,风中似乎还夹杂着隐隐压抑住的低笑。
用过早膳已近辰时末,回京的阵仗早已经在别庄门口候着了。
昨夜回来后便一直躺着床上没有出来过,此刻突然从屋子里面走出来,感觉阳光甚是刺眼。琉光眯着眼睛抬起一只手捂着嘴打着哈欠,白净的脸上尽显疲惫。昨夜本来就想着今天要回京,心中欢喜,到得大半夜才略略合眼。怎知刚合眼便被那不知道是谁的家伙莫名其妙的掳了去,将她送回来后虽是一直躺着,但这一折腾恁是无法再睡安稳。
“我说丫头,昨晚你去做贼了啊?看你这一脸没睡足的呆样。”
琉光强忍着眼睛的不适,就着阳光抬起头就看见白色的骏马上那咧着一张嘴笑的甚是欢乐的明媚少年。她撇了一下嘴,朝着马上的少年状似狠狠地瞪了一眼,那一脸的娇憨惹得马上的人儿笑的更加放肆。“若是做贼,我定去划花了你那张女人脸!”
少年一听,状似惊恐的捧起双手就捂住那张比一般女子还要妩媚的脸,露出一双丹凤眼滴溜溜的望着正在上马车的少女。“呦呦呦,真真是最毒妇人心呀!亏我还念着你我已有半年未见,特意跑来接你。为兄着实伤心,伤心呐……”语毕他还故意空出手来捂着胸口状似难过。
琉光这时候已经坐进马车,白皙柔嫩的手拉起帘子搭在窗棂上,那张清艳的脸上挂满了得意的笑。“我说女人妖,快启程吧,父皇母后还等着我呢。”说完再也不理外面被气的冒着青烟的某人,拉下帘子倒头就睡起了回笼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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