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的雨小了。程家婆娘—还是叫她的名字八月吧—把孩子包裹好,又看了几眼说:“你这辈子也是活该,我看到你的腿上的伤了。”
素素现在的气色已经好点了,刚刚八月给她冲了一点红糖水,她笑得很轻,但却也带着不太觉察的忧伤:“都是他掐的,拧的,有时候还用嘴咬”
素素再也笑不出来,两行清泪顺着脸颊流了下来。满缸指着柜子说:“妈,柜柜,柜柜,糖!”
柜柜?两个女人互相张望了一眼,她们似乎都在想着什么。
素素把孩子抱在怀里,想给他喂口奶。看着她虚弱的样子,八月用手帮她托着孩子,她的泪水再也控制不住,有几滴落在了孩子的身上。
“他婶啊,你给满缸取点糖,他想吃黑糖,刚才你取的时候他看到了。”
八月给孩子取了一小块糖,满缸很小心地拿在手里,用舌头舔着。
“其实,我真想把你们娘俩都弄死的,”八月说,“你们范家把我们娘仨可是害惨了。”
“你们都不是人,害死了程玉泉,他再不好,也是两个娃的爹,是我的男人呀。”
素素只是听着并不搭话。她好像自言自语地说:“刚才他说柜柜,我还以为他叫的是个人的名字呢。”
八月也停下了咒骂,看着素素的脸,她又一次想起了她那伤痕累累的腿。
哎!这到底都是谁的错?素素继续说,这个孩子就叫满柜吧,他的哥哥叫满缸,柜比缸装得多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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