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范家川全体村民开会,正式通知说是伟大的副统帅坐着飞机叛逃摔死的消息时,离范大队长从公社回来已经大半个月了。
其实消息早已经传开了,这次会议只是正式以官方的名义通知了下来,在老百姓的心里不亚于扔了一颗。
副统帅那是多大的官呀!我的妈!川里的人说到这个的时候,都会不由自主地惊叹一声。
没有人具体安排,每个家庭的掌柜的都以最快速度把家里墙上贴的这位大人物的画像取了下来,这个季节还没有烧炕,人们在做饭的时候顺手就给扔到灶膛了。
川里召开了批判会,把那些“老运动员”们集合起来又站成一溜,接受革命群众的批判。
程盛泉、沈先生几个就像那些业务娴熟的演员,不用招呼就自己上了台子。牌子都是自带的,程盛泉的牌子一直都是新岁给提着,留根和顺根看着爷爷,流着涎水笑着。他们还以为自己的爷爷就是厉害,每次都上台子。
至于副统帅的底细和过往,现在已经都挖到祖坟里。根据范大队长的传达精神,其实呀,我们敬爱的红太阳早就知道,副统帅一直对红太阳怀有异心。
人们绝对不怀疑红太阳的决断,口号喊得震天响。好多老年人都说,这么大的官还做这样的事,到外国能让你当这么高的官?你看像我们,在范家川连个小队长都没有当过嘛,还不是照样活得好好的!
沈照禄低着头在笑,这一个细节没有躲过范新甲的眼睛。范新甲说你笑什么,站出来!
范新甲和沈照禄因为观音像的事,两个人现在都窝了一肚子火。
范新甲倒是在一个公开的全村会议上,就夜闯沈家的事做了检讨。这面子也算被驳了一次,这下总算找到机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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