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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嘿,这梅小子真了不得,受了那么重的伤,竟真能醒过来。”易布琛看着屋内扎堆的人头,喃喃叹道。
原本大家是被云晓濛踢打徐簌野砸坏墙门的动静引来此间的,正巧赶上梅远尘苏醒。口口相传,不到半刻钟,附近几个院落的人都知了此事,纷纷赶来探视。
且不说梅远尘与瑞临皇帝的关系及梅氏遗孤的身份,就论他是真武观掌门人的同门师弟,凭他在武校场上与施隐衡大战千百回合方才落败,这些暂住在左近的武林门派便没有理由不来走动走动。
初时,易布琛还能在屋子里占个位子,但渐渐地来的人多了,他这世家三代子弟的辈分,竟连立身的地儿都没有,只得悻悻退了出来,看着一群人在里边七嘴八舌说着甚么。
围在眼前这二三十人,除了真武观的师兄师侄,也就御风镖局和素心宫那几人梅远尘稍熟悉些,应承几句后乃朝易麒麟问道:“总镖头,薛老前辈灵柩现在何处?晚辈想去祭拜。”
薛定一甘冒奇险来救自己,最后殒命身死,这份恩情,梅远尘怎敢或忘?
易麒麟没想到他会在这当口儿问此事,突然想起三十几年的老兄弟已离自己而去,心伤难抑,低声回道:“薛二弟身死他乡,依着我们青州的习俗,老人是要落叶归根的,关三弟和家明、初九、瀚雨扶着他的灵柩往青州总堂赶了。”
其时,世风常谓故土为天母,死后归葬乡里便是回归本源,来世是可以投胎在好人家的。是以但凡家境应允的,无论路途多远,亲人也会设法将故去之人的身骸运回家乡下葬。这也是夏牧朝、夏牧阳身死数千里之外的天门城和帛州,颌王府和贽王府都一定要把他们的棺椁运到都城再下葬的缘由。
听到老人家的灵柩已经西行,梅远尘即整理形容,重重跪倒在地,朝着西北角三叩其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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