娜慕钟真想说我就是红胡子,但她忍住了,开始细心地给爱德华敷药治伤。
草原上治跌打损伤的药确实有特效,刚敷上一会儿,爱德华就说不疼了,好多了,浑身也轻松了。
娜慕钟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傍着火堆坐下,便开始问“美国”是个什么东西?
爱德华便给她讲美国,讲太平洋、讲喜马拉雅山和蒙古高原、讲人类是从哪里来的?也许最早的人类就生活在这大草原上。
娜慕钟问,如果骑枣红马到美国要走多少天?
爱德华回答说要走二百五十多天?
娜木钟惊得目瞪口呆。因为她觉得枣红马是呼伦贝尔草原上最快的马,爱德华的马就很慢。爱德华又说坐汽车、火车、轮船,娜慕钟简直连听都没听说过。
虽然许多话娜慕钟都听不明白,可爱德华讲的一切像神话,都令娜慕钟神往。
看来敷过药后,爱德华的伤顶多有三两天就能好,她拜托娜慕钟帮助找个向导,去大兴安岭,娜慕钟心里虽然希望他多留几天,多听一些新鲜的故事,但还是答应了爱德华的要求。这一夜,娜慕钟回到毡包里怎么也睡不着,一闭上眼睛,眼前就浮现出哈厦里那暖人的火光和爱德华的笑容。假如不是突然发生了一件事,爱德华就走了,这次邂逅就是娜慕钟一生中一个转瞬即逝的插曲,时间一久,也许就会被记忆的流沙所淹没。
清晨,当草原上淡淡的晨雾还没有消散时,爱德华便早早地起了身,在哈厦四周漫步。空气真是好极了!爱德华不觉走出去很远,来到一条干涸了的河床旁边。河床上叠起几块台地。他走到台地上,随手捡起了一块赤铁矿石,心里偶然一动,找来一根树枝,职业性地在地上挖掘起来。一块白色的物体露了出来,爱德华屏住呼吸,拿起来拭净上面的泥土这是一只带穿孔的贝壳。再挖下去,下面还有许多。爱德华的心跳得厉害,在这空旷无人的大草原上,他真想对着天空大喊一声quot上帝!我的运气竟然这么好!quot
爱德华发现的是一处古人类的文化遗址。
这天晚上,娜慕钟又带着一些食物和药来到哈厦。她发现,在篝火的映照中,爱德华的眼睛闪着熠熠光彩,简直要乐得手舞足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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