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生气他只管扯了老夫的红线便是了,这千年来他也扯了不少,也扯出了经验,便也不差这一回。”月下仙人睁开眼睛,显然已施法成功,“怕就怕他这一回,有心不扯……”
夜渐深,笼灯就月。
邝露纤细身姿独语斜阑,有所思。
屋中有母亲有华珠,还有名义上的父亲,他们有说有笑的一家人,反倒她格格不入。真相如此,心境已变,他们不复从前。遂出来吹吹冷风,排解心中烦闷。
素手随意垂在身侧,风淅淅吹动素色云袖,而云袖笼着如玉的手腕,一条闪着柔和光芒的红线系在那儿,长长的红线不知连接到何处。
红线的另一端,一袭青碧常服的润玉。
他散了发,只一支木簪盘发,墨眉如画,善眸如刃,威时清寒,如雾如霜,此时温润,如沐如阳,温润如玉。
他望见独语斜阑的邝露,与她一线红线相连。
红线系在带着人鱼泪的手腕上,他慢慢走上楼去,似寻着红线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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