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祁叹了口气,轻拍刘新让刘新睡到旁边空着的床上,崔祁在原来刘新的位子坐下,看着路朝朝搭在床边的手,苍白没有血色,担心路朝朝没有意识的乱动跑针。
伸出一只手覆盖在路朝朝的手腕处,另一只手捏了捏眉心,打起精神陪着。爬上另一张床的刘新实在是困了,抖开被子盖上,在通明的病房里很快就睡了过去。
崔祁聚精会神的看了会路朝朝,想起还没喂药,打开装药的袋子,将一片药掰成两半,看着手心里的半片药,顿了顿,自己喝下一口水,含着药,倾身覆上路朝朝的嘴,路朝朝烧的有点渴了,下意识的将流进口里的水浑着药吞了下去。
崔祁低头看着路朝朝,眼神暗了暗,叹了口气,复又坐下,将手搭上原位。
虫鸣鸟叫,很快窗外已经有点亮光了,夏季的早晨亮的早,才五点便泛起橘色的暖光了。
等到窗外的光亮的难以忽视的时候,崔祁起身走过去,伸手拉起了急诊室的百叶窗,一转身,发现路朝朝已经坐了起来,正用插着针的那只手摸着脑袋,输液管处倒流了一条鲜红的血液,就像一条腥红的血吸虫一般。
崔祁突然觉得一晚上的担惊受怕都喂了狗。
咬牙切齿的道。
“路!朝!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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