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妾一对社稷无功,二未为王爷诞下一男半女。怎么敢领皇上这等恩赏?”
“现在长宁是你膝下的养女,你把她照顾得也很好,怎么就不敢领了呢?再说不过就是封个四品容华,始终也还不是一宫主位,宫里面比你位分高的嫔妃多了去了,不会有什么人会在意朝云宫里的你的。”他以为,她是在担心木秀于林,风必摧之吗?
他走近,在她耳边低声呢喃“无论你照没照顾长宁,你都可以问心无愧接受这份封赏,因为晋封你的原因,最重要的是,朕喜欢你。”他自然而然地牵过了她的手”好了,朕的吴容华,和朕一起出去走走吧。”吴蓓蓓换上惯常的笑容,好像是很愉悦地接受了这份恩典,只是她太清楚了,走出门前,她望着悬于墙壁上的宝剑,心里轻轻发出了一声很长的叹息。
拐角处,他们经过了锦玉宫,两人遇见了在宫门外正和宫女说笑的姚芳仪。
“给皇上请安。”姚芳仪请完安后,站在一旁。而她没看错吧,吴蓓蓓刚刚居然只给她行了平礼?她是真觉得现在她有公主的抚养权,就是个什么了不起的玩意儿,就可以不顾位分尊卑地来踩低她吗?但皇上站在一旁,一腔子怒火,她也不好即时发作。
“起来吧,对了,刚刚蓓蓓对你行了个平礼,你可不要因为她没给你朝她请安的机会而耿耿于怀啊。毕竟朕刚刚才封了她做容华,她一时还不能接受别人朝她行礼呢。”周子淼像是在欣赏什么艺术品一样看着她脸色的变化,那次凤仙花指甲油的事,他是因为皇后才暂且没把账算到她头上来,而她总是该承担点后果与惩罚的。再者,朝她当面提起封了吴蓓蓓做容华,他心里还有些其他的考量。
姚芳仪的怒火快聚焦到了顶点,她入宫五年,吴蓓蓓入宫半年,如今就要换她给她行礼请安了?但是她既然可以忍受多年王宁对她的高高在上,自然可以再多忍一样。宫里面,高位者,上位者,谁又不是一路忍过来的呢?
“皇上,即使妹妹还不能习惯别人给她行礼,我该尽的心意一定也是要尽到的。”她轻轻蹲下身,行了个礼,“吴容华吉祥。姐姐也在这儿给妹妹道一声晋封之喜了。”吴蓓蓓淡淡回了她个微笑,她直觉,姚芳仪是个很有故事的人,她更直觉,她不会喜欢她这种人的。
“皇上,那臣妾就先告退了。”刚说完这句话,一个小宫女就抱着一盆海棠跌跌撞撞冲了出来,而那个小宫女看到了周子淼,更加受到惊吓,花盆砰地一声掉在地上,甩得粉碎。
姚芳仪莫名感觉自己在吴蓓蓓前丢了脸面,加之她似乎是想发泄刚刚聚积的怒气,于是对那小宫女先是左右开弓地重重扇了几掌,再一通劈头乱骂,“不长眼的东西,在我宫里这么久了,连端个东西都还端不稳,我看真是该把你打发到浣衣所去给公公们洗衣服。”
周子淼骨子里纵然是个冷酷得不得了的人,他也不想去插手宫妃教训自己宫人的事情,但他一晃眼见着了吴蓓蓓眼里的那一份怜悯,依旧还是冷了脸色“即便是教训人,也不该在脸上下这么狠的功夫,毕竟宫女还是要在人前伺候的。”
“是,臣妾知错。只是臣妾未能为皇上分忧,把自己宫里的宫人管束好,臣妾不得不下狠手教训了她。”
那个宫女带了哭腔,爬过来拉着姚芳仪的衣角“主子,奴婢是有错,可是这种景象,奴婢实在没有见过,才会受到这么大的惊吓啊。”她用手指了指里面,“主子,你出去后不久,就成这样子了,奴婢也不知道为什么,才会慌慌张张抱了一盆花想给您看。”
院子里,所有的鲜花都已经凋零,唯有一株并蒂海棠开得娇艳,却显得格外诡异。
【This chapter is finished readi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