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地不仁,以万物为雉狗。宫里面,没有非黑即白的事。”
宋知微很久很久才开口:“我以为,我见不着他,在梦里也许能见到他。可是每当我闭上双眼,我梦见的总是一个又一个冤屈的人死在我的凤座下,梦见的是满地的血。这样的日子,究竟什么才是尽头,卿语,或许死在宫里才是最好的解脱的办法。”
“主子,活下去,总会有希望。无论皇帝现今待您如何,先皇在世的时候,先皇一直都给您兄长一样的关怀。还有苏云少爷,他一直都给您世界上最好的祝福。您身边总是有温暖的。”
温暖,那又叫什么温暖。周子淼年未过三十便匆匆离世,苏云给她最好的祝福,他自己过得的却是最痛苦的人生。而且,他们也早已经离他而去。身边的温暖早就是过去的温暖
苏云哥哥曾经对她千叮咛万嘱咐,女孩子杀杀打打不好,她以为她有一天可以做到。可是,毕生都不会再有那一天了。
那堵门,忽然被打开了。凤仪宫,这座冷宫,如今还有谁敢迈入里面半步?果然,既然是不寻常的事,来的也是不寻常的人。
三年没近距离看过他一次,他好像还是一点儿也没变。唇红齿白,眉眼如画。那永远微微往上挑的嘴角,看似多情,实则最是无情不过。
她一眼瞥见的是他手上的丝绢,那是她曾经为他一针一线缝制的祝他去除心腹大患的贺礼。
那张丝绢却在几秒内被撕得粉碎。
“宋知微,从今天起,你连朕名义上的皇后,都不再是。”
【This chapter is finished readi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