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我昨日翻了敬事房的记档,十五日,十六日,皇帝你似乎都只在皇后那儿用过晚膳便走。”
“母后真的是在敬事房里看见吗?皇后真的也未免太不懂事。”
“这何尝是皇后不懂事,老祖宗立下的规矩。身为皇帝,你就更应该明白,这个月侍寝最多的是肖妃吧。肖妃,倒也算个好孩子,可皇帝,你必得明白,在这宫里,你的正妻是谁。”太后已经是有几分训诫的口吻了。
周子淼如何听不出太后的口气,但有些事,他已经不是小孩子了,事事都要听太后的安排“母后,正因为在这宫里,儿臣便更明白什么叫人情冷暖,便更明白遇上情投意合的人有多不容易,愿得一心人,白首不相离这样的话,儿臣不敢奢望,可偌大的皇宫,一个心灵契合的人,儿臣怎能不珍而重之?”
太后吩咐侍女菊韵为自己新添一壶茶,微笑着“我儿,盛宠之下,她承担的更是旁人不能无法承担的风险,这是母后掏心掏肺的话,我知道,肖妃俏皮温柔,为这宫廷添了不少暖色。可是,哀家想问你,你还记得你的小姑永宁公主吗?你又真的相信她是暴毙而亡?”
“那是宋芷无能,并非永宁公主的错。那时儿臣还小,父皇带我们到围场打猎,那么多莺莺燕燕,儿臣如今唯一记得的就是马背上英姿飒爽的永宁公主。这样的女子在宫廷里有多可贵,儿臣不认为冷落她是珍惜她,儿臣只会觉得给她盛宠才是爱她,儿臣一定会保护好她。”
太后不置可否,只是轻轻道“皇帝,你就要选秀。永宁公主的女儿本是在名单里,哀家倒也想看看故人之女,只是阿凝给我说知微初回京城,不懂规矩,让她不必参加选秀,择了她做庶妃。”
周子淼的脸色明显有些不大好看,“女人要是能干起来,也实在不是什么好事。弟弟这位王妃人人都赞她聪颖能干,我倒只看见她的狠辣。同一个父亲,她做正妃,就因为宋知微是庶出,就只配做庶妃?什么不懂规矩,明明是怕她进了宫越过她的身份!”
太后见他那样愤愤然,忙软声相劝。絮絮叨叨,母子两人窃窃私语,一天辰光便这样慢慢流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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