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爷万福。”宋知微规规矩矩请了个安,周子清早醒了酒,已经拿出副柳公权的玄秘塔碑在临摹了。他可以有伤心失意的时候,但是他绝不会允许自己做个放纵伤心失意的人。
“起来吧。”他继续抬头写字,宋知微不禁暗赞,果真帝王之材,做自己的事的时候,是真的可以完全不受周遭环境影响。小半个时辰后,他落了笔,却突然朝宋知微吩咐,“你过来写一幅字吧。”
宋知微倒也没丝毫犹豫地走了过去,她宋知微深深明白一个道理,不是什么时候,自谦都值得让人称赞。
没花费多少时间,她便写好了一篇《春江花月夜》。周子清看到,眼里闪过奇异的光彩与一丝吃惊,“你嫡姐的卫夫人簪花小楷写得极好。京城大概都知道,宋相是不知花了多少重金才请到本朝最有名的写簪花小楷的董娘子到府上任教,倒是没想到,你的字,却是与簪花小楷截然不同的风格。”
“妾身无福,在青州时未能听得董娘子教授一二,学写字的年纪便只能自己选些各家所长来学。自然是怎样都比不得姐姐。”今天不是适合把事情说穿的日子,但宋知微深信,即便言辞含糊,周子清也一定会把该想的不该想的事都想一遍的。
“你这样,其实也很好。”正说着,周子淼也下朝回来了。“今儿倒是难得,郡主,进宫请安能碰上自己夫君的,恐怕郡主你是第一人。看来你和我这弟弟,缘份可是真的不浅。”
宋知微浅浅轻笑,以示回应。“皇上万福金安,长乐无极。”
“免了,不过郡主,你选择今日进宫请安,可不是个好主意。”周子淼戏谑地看着宋知微。
“请皇上明示。”
“去年中秋家宴,郡主的那幅画真是艳压群芳,不过想来郡主可不光是画技精湛,更是聪慧。否则,也不会想到用那样的方式做画吧。所以,朕想问问你,你们王府最近发生的事,前前后后,你怎么看”
宋知微多少感激,她知道,若今天周子清没有在这儿,周子淼是断断不会问这个问题的,他不过,是帮他找寻机会嬴得周子清的赏识罢了。
“皇上,妾身是有些想法,但若说了,恐怕言辞间多少会有得罪王爷之处。”
“无妨,你我既已是夫妻,倒也谈不上得罪不得罪的。”周子清的语气极为淡然。
“也是妾身愚见,恐怕肖姐姐昨天就已想到了一切,只是不敢说而已。这件事,自然从那位算命先生开始就已设好局,设这个局风险其实很大,那个算命人如此可疑,若放一般府邸,恐怕是早就已被人赶走。但王爷,设局的人一定很了解您这个人,知道您是那种无论在什么情况下,无论冒多大风险都要一定把一件事一探究竟的人。果真他也猜对了,而他不仅了解您,更了解女人的心思。他知道,当王爷按照那个算命先生的要求整修好房屋后,府上的女人们必定会有些来借此机会邀买人心,摆几桌宴席。这样就已经会造成一部分地方看管不严,而至于侍卫,就如肖姐姐昨日所说,他一定是买通了我们府里最低等的侍女去激他们,这样安排一番后,才得以有让他钻空子进府行刺的机会。皇上和王爷若想找出这个人是谁,便从了解王爷和善于猜别人的心思的人身上找起吧。而至于邹侧妃的事,黄庶妃糊涂”
周子清听完宋知微一席话后,竟是什么也没说。倒行了个礼告辞,“皇兄,母后方才差人过来叫去陪她说说话,臣弟先行告退。”
在他要走出殿门的时候,他又忽然转过头,“你和清月的关系看来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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