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看着席云峥弯了弯腰,飞快拔出钉在皮肉里的碎瓷片,眉都不曾皱一下。
那白瓷上扎得很深,一拔出,昂贵西裤上就破了几个,血渗出,看不出是红色,一圈圈,只将深色的裤子染得更深。
楚楚只觉头皮有些发麻,前膝那里是皮包骨头,没有肉和厚厚的脂肪层,那尖锐的瓷片扎进去,再拔出,得有多疼啊。
又看席云峥轻轻弹了指尖那几枚沾了鲜血的白瓷,毫不在意的样子,好像刚刚受伤之人根本就不是他自己。
楚楚是个淳朴的农村丫头,也没谈过恋爱,更不懂他们之间的这些复杂情感,但也觉得大少爷是爱惜大少奶奶的,否则怎么宁愿自己受伤,也不让大少奶奶受伤呢?
席宴青也盯了盯轻滚到地上的碎片,再看了看他。
如今,他倒是越发看不清他心里在想什么了。
席宴青正猜度着,猛地,的眸光朝他挥过来,他看到的眸光敛得极深极深,声音已经回复到一如既往的冷淡,“你带蓝歌去做个脑CT。”
蓝歌怔了怔,似乎想起前几天在医院看眼睛时,医生嘱咐三天后再过来做脑CT的,她都险些把这事给忘了,反而他记在心上。
席宴青“嗯”了一声,便过去扶蓝歌,和蓝歌一起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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