芸娘眼里已经有了泪意,悲伤地说道:“赵姨娘殁了。赵家刚才送信儿进来,刚好我出去,就给我了。”
婉莹听到了,愣了一下,条件反射地捏着梭子,往经线夹层里丢,恰好纬线用尽,丢了一次返回原地,婉莹不知是线用完,以为自己没有用力,结果一使劲,直接将梭子甩出去。
“赵姨娘殁了,方才赵家人送信儿进来了。”芸娘以为婉莹没有听到,又重复了一遍。
婉莹其实已经听到了,昨天见到赵姨娘的时候,就觉得她虚弱地不像话,没想到仅仅一天,她竟撒手而去,婉莹昨天还在心里打定主意,从今往后要好好孝敬赵姨娘,赵姨娘没有儿女,婉莹法师要想亲生儿女一样孝敬赵姨娘。
可是,才一夜的功夫,赵姨娘竟然这样毫无预兆的离开了。也不给婉莹任何还报恩情的机会。
婉莹怔怔地坐在织机上,两只眼盯着她自己织出来的布,宽宽松松,紧紧疏疏。眼泪毫无预兆地掉了下来。
又一个疼爱自己的长辈骤然离世,从师大人,到赵姨娘,还有下落不明的母亲,婉莹承受不住这样残烈的打击,趴在布匹上无声缀泣。经历的生死浩劫的婉莹,已经不会放声大哭,不管多么委屈,多么受伤都是默默垂泪,嘤嘤浅泣。
“娘娘,你想哭就哭出来吧!”
芸娘跟赵姨娘也是三十多年的老相识。一个在自己生命里鲜活了大半被子的人,骤然离世,芸娘也不能承受这样的巨创,搂着婉莹哭作一团。
“本宫答应给姨娘一个诰命的头衔,如今婉莹尚未兑现,姨娘怎么能撒手而去?”
“生死由天不由人,赵姨娘肯定也不想这么快与娘娘分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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