婉莹早就归心似箭,但是这样天寒路滑,不知会否因为雪路难行有所变化。所以此时此刻,一心一意地祈祷天赶快晴起来,地上的雪赶快化掉。
“天好,也就三五日,天若不好,十天半个月也兴许化不完。”
“好没意思,天天下雪,就算再多的好意境,也经不住三天两头落雪。”婉莹抱怨。
雪要是下在‘红泥小火炉’的窗前,那就是‘晚来天欲雪’的翘首以盼。可是若是下在‘惨惨柴门风雪夜’里,那就是‘此时有子不如无’的绝望憎恶。都是雪,也都是夜雪,不一样的人,有不一样的意境。就算一样的人,在不一样的雪景里,还是生出南辕北辙的念头,就比如眼前的婉莹。同样是昨晚的同一场雪,和荣亲王一起饮酒赏雪时,那自然是乐在心头。如今再一想到回家雪路难行,便是厌倦和抱怨。
同样的伤春悲秋感慨雪大,齐秋丽心疼自己弟弟挨冻,婉莹则害怕雪路不好走。婉莹不能完全体会齐秋丽的苦楚,就像齐秋丽也不能做到婉莹这般矫情。
各人都个人的命数。齐秋丽在心里对自己说:“她生来命好,有爹疼,有娘爱,是千娇万惯的千金小姐,还有一个金尊玉贵的夫君。她这一辈子都是坐在深宅大院里享清福的,她自然想不到雪大了,手会冻伤,因为她也不用干那些粗重的活计。”
两人相互担忧着自己心里的心事,草草地吃了早饭,荣亲王过来时,齐秋丽借口推说去永巷取自己的包袱,留下荣亲王和婉莹两个人在屋里。
“太后今儿在梨园叫了几出戏,下午我带你去看戏吧?”
“太后没叫我去,我去了好吗?”
“怎么没叫你,昨儿还念叨,除夕夜怎么不来一起吃饭。”
The content is not finished, continue reading on the next pag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