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爷,您都卸任了,还管它救灾作甚?奴才知道老爷一心为了朝廷社稷,可是人心不足蛇吞象,那些黑心烂肺的人,又该拿这件事儿做文章,说老爷越俎代庖了。老爷咱们银子就白花了,还让朝廷忌讳。”
“随便吧,反正我已经一落千丈,如今做这么个闲官儿,聊胜于无,想降就让他们降吧……”
“老爷就算不为自己着想,两位少爷都还未娶亲,大少爷是太太养大的,将来大婚至少还得50万两,二爷庶出,少了20万,别人也会指指点点。如今咱们的进项越来越少,老爷头上又没了帽子,下面的田庄就敢欺瞒糊弄,奴才为将来的出路愁得夜夜睡不着觉啊!”
“怎么会走到这一步呢?”
“老爷,现在咱们都成京城里的笑话了。”
师大人心里怎能不知道,嘴上淡淡地说:“外面都怎么说啊?”
管家也不遮不掩,狠了狠心,说道:“咱们看着风光,攀上了荣亲王的高枝儿。但是明眼儿人都能看明白,太后前口答应了三小姐的正妃之位,后口就罢了老爷的官儿。一虚一实,就连奴才都后背发凉。哪有刚结亲,就贬斥亲家的道理?太后这一招连消带打,实在是打到咱们的痛处了。李姨娘她们能不懂这些道理?眼看着家里要败落了,还不趁着光景还好,赶紧自立门户。这些都是老爷的家事儿,原本不该我这个奴才插嘴,可是老爷这半年身子好好坏坏,奴才的头发都白了一半儿……”
管家语无伦次地哭诉着,师大人扶着管家站起来。太后提前是跟自己说过要降自己的官职,没想到居然是这样惨淡的局面。纵然自己心里明白能应付,奈何一家老小人心惶惶,人人自危。
“老爷,今儿索性全跟您说了吧,您还不知道造办处那帮势利小人,三小姐的金器一项多讹了咱们六千两白银,要是老爷还在顺天府尹的位置上,量这帮阉货有一万个胆子也不敢上咱们家敲诈。”
“有这样的事儿?”师大人没想到这样细细碎碎的小节之处。
“老爷,我哪里敢骗老爷啊,那日我略问了问各项的细目,那管事儿的太监脸上就有些不耐烦。饶是买东西还得货比三家,我问问这钱到底哪宗是哪宗?他们就不乐意。还用闲言碎语揶揄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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