婉莹莞尔一笑,娇羞地说:“天儿越来越热了,春华台坐北朝南,光照充足。也没个荫凉的地方,桂花树虽然香浓,只是到了夏天无法乘凉,也是遗憾。”
“可惜了些,我瞧这些都是上好的金桂。”林姨娘说完跟着师大人走下台阶。
依依不舍地拜别爹娘,婉莹独自一人倚在窗栏上,殿前紫藤正茂,蜜蜂嘤嘤嗡嗡地好不热闹。几个年纪略小的侍女拿着花锄在紫藤小亭旁边,植一排蝴蝶兰,西殿前,花匠们已经植好了一排牡丹,暖风吹过,落红斑驳翻绕,萨落在地。
婉莹看着小丫环们热火朝天地植树,已经想象的到:多年以后,殿前绿树茵茵,凉爽惬意的夏日。婉莹独自一人捧一卷书,或者与荣亲王一起落子数枚,想想就让人觉得神清气爽。
中午用饭,许是高兴,多吃了两口,再加上饭后又聊了那么大会儿子话,这会儿婉莹只觉得内里有些腻腻地困乏。降下纱帘,喊了芸娘过来,收拾剩下的茶局。自己一人不一会便混混地睡去了。
夕阳斜照,懒懒地起身,只见荣亲王在旁边和衣睡着,身上只搭着一个被角。婉莹轻轻地将被子盖在他身上。
荣亲王沉沉地睡着,奔波了一夜,此刻如婴孩一般,鼻翼随着呼吸一起一伏。嘴角还挂着一个甜甜的笑容的尾巴。
婉莹踮着脚尖,起身坐在铜镜前,青丝如瀑,镜中的自己,双颊略带红潮,与闺阁时的娇羞亦有不同。初为人妇的甜蜜与羞赧,藏在浅浅的心房里,仿佛推开窗就能看见似的。
香炉里的安息香混合着烧醋的酸味,原本最最厌倦的气息,此刻仿佛如同窗外的霞阳一般温柔可亲,欲化欲醉。
披了一件家常的藕色纱衣,随手在妆台上拿了一枝牡丹垂珠步摇,娴熟地挽了一个垂云髻,又拿剪刀将新换的粉色牡丹剪了一只,斜插在发髻上。轻轻地合上寝殿的门,轻盈地步至殿外。
门口打帘子的小侍女,见婉莹从殿中出来,快步过来,服侍婉莹穿上常日的布鞋。闲淡信步至芸娘的房间,轻轻地敲了一下合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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