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氏见两人意见不合,对李氏说到:“东坡先生曾有《海棠》一首‘东风袅袅泛崇光,香雾空蒙月转廊,惟恐夜深花睡去,故烧高烛照红妆。’东坡先生算不算的风雅之士?”
“东坡先生固然风雅,原来是紫云浅薄无知了,唐突姐姐了。”李氏一脸娇憨抱歉地说。
刘氏仿佛并不领情也并不在意,只是别有意味地说:“无非是各花入各眼,争来争去无趣的很,娘娘说是么?”
婉莹原本无意她们的争执,只顾品尝丁香茶。刘氏如此一说,婉莹明白她今日的用意就是想故意做个样子给自己看,在座的几位只有自己的发髻上簪着一朵牡丹,更何况牡丹是花中之王,不正像自己这个正室的娘娘一样吗?她说牡丹不配花中之王,言外之意,不就是说婉莹不配做正室娘娘吗?
想到此处,婉莹觉得口中的茶水苦涩不已,自己若是和她计较,她只是说花而已,并没有拉扯其他,反倒显得自己小肚鸡肠;但是若不计较,有此一回,想必日后的麻烦更是无穷无尽。
“刘侍妾说的甚是,不过就是各花入各眼而已,若喜欢那便是稀世奇葩,若不喜欢就如同早糟衣敝履,一切都在个人的心意而已。”婉莹直呼刘氏身份,就摆明了自己与她嫡庶的天壤之别。
她说的是花,婉莹说的亦是。她以花喻人,婉莹也顺水推舟。
果然刘氏不再言语,低头饮茶。
又玩了一轮,天边渐次阴沉下来,风也渐次狂了许多,想是要下雨的样子。众人虽说不甚尽兴,脸上却也似有兴尽之色,相互告别之后,便散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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