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差不多快过来了,下着雨路不好走。”说完抖擞了一下手中的衣服,捏了捏,觉得还是有些潮湿,又继续架在胳膊上烘烤。
曾文运眼神落在荣亲王地鹿皮雨靴上,黄泥蹭的到处都是,一脸歉疚地说:“这么大的雨,王爷受累了。”
荣亲王见曾文运歉疚,心里也有些恻隐,建章营是京畿三大营地中待遇最差,规格最低的营地,别说翻修营舍,砌墙铺路,就连兵饷,朝廷也是能拖且拖。方才借着闪电的光亮,看到大营正门口的营墙上又几处塌损,想到这里荣亲王说:“过些日子,本王找人给你们返修一下营舍,再修几条像样的路吧。”
曾文运本就是个莽汉,哪里经得起这样的感动,眼里蒙着一层水雾,嘴上感激地说:“王爷,末将就替五万建章营的弟兄们谢谢您了。”
“曾叔,这几年王爷贴补你们得还少吗?除了朝廷的兵饷,王爷自己掏银子每月贴小兵们每人五百大钱。光这一项,每年就是三十万两,王爷一给就是七年。”
曾文运无法表达自己内心的感动,只能不停地抖动手里的衣裳。来回抖了十几下,血气方刚的莽汉,从嘴中挤出了一句话:“要不是王爷每月这五百个大钱,这建章营里还能留住几个兵。”
荣亲王警惕地问:“这五百钱,外人没人知道吧?”
“连管钱粮的主簿都不知道,我每月跟兵部的小鬼过完招,再去户部跟阎王打擂台,求爷爷告奶奶领出不到一半儿的钱米,然后将米卖掉,兑上王爷的银子,一并才交给管钱粮的主簿。主簿拿了钱,也不问钱从哪里来。神不知鬼不觉。”
“很好,太后也总说叫你们委屈了,太后有心多给一些,但是又害怕树大招风,点了别人的眼。”
曾文运一听太后,眼里的泪差点没掉出来,动情万分地说:“若不是太后当年阻拦,我们这一支肯定被武安侯吃掉,这几年他们管着朝廷兵饷分派,我们的银钱是能扣就扣,能昧下绝不拿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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