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了,知道了。这话你都说了20年了。”
“你嫌我啰嗦,你真是坏了良心。”
嫂子依旧贴在门口嗑瓜子,屁股挤着门框,一只脚放在屋内,一只脚搭在门槛上顶着门帘,门帘的缝隙刚好可以探出半个脸,用来查看院子里的动静。听见兄妹俩不再聊这个话题,撤回那条矗立在寒风中的腿,凑在火炉边来回揉搓取暖。
已是初冬,高姨娘见嫂子还是穿着秋天里的薄棉衣衫,虽然得了银子,恐怕还没来得及添置。再看看哥哥,也是薄棉衣料,心中着实在一阵阵酸楚,哀其不幸,怒其不争。哥嫂虽然不上进,终究是自己的骨肉至亲。
“嫂子,我这儿有一件鹅绒棉裙,去年新做的,穿上极轻巧又暖和,你跟我进来,我翻出来给你,天寒道冷,你吃过饭直接穿着走吧。”
她嫂子一听高姨娘要送自己鹅绒衣,喜得一塌糊涂,一会说:“这如何使得?”一会儿说:“这料子是宫里的制法吧?”嘴上假意推辞,身体却跟着高姨娘进了暖阁卧室里。
高姨娘翻箱倒柜的找,从梨木雕花的箱笼里掏出一整块的貂皮,又并着一起拿出几块上好的内衬料子。交在她嫂子手上之后,继续在箱子里找那件鹅绒衣,嘴上说:“这是北边送过来的貂皮,嫂嫂拿去,给哥哥做件马甲,暖暖的,护着前后心。”
她嫂子端着貂皮,眼睛里四下在屋里扫视,忽然发现炕桌上放着几套首饰盒子,并着几批上等衣料。嘴上问道:“这是谁送来的?”
高姨娘抬头看了一眼,见嫂子盯着炕桌上,继续埋头在箱子里翻找,说:“林姨娘送过来的,给婉芸带进宫里的。”好容易从箱子里抽身,拿着一件草绿色的棉绸长裙,递给嫂子。嫂子走到炕前,放下貂皮,接过鹅绒棉绸,心里乐开了花。
高姨娘接着说:“我还在寻思,你来我往才是礼数,她送这些,少说也值1000两,我至少回她800两的东西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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