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故意吊着我?”
“我不吊着你,牵着你,连你也吸我娘的血,吃我娘的肉,你以为我稀罕你?”
“呵呵,果然是有意思!”男人也不再纠缠,换了一个轻佻的声音。
“有些话,我娘不便说,我心里是清清楚楚的,这些年你们过的锦衣玉食的钱是哪里得来的?舅舅不务正业,连个正经差事也没有,现在京城做两套见得人的衣裳,摆两桌像样的酒席也得一百两吧。若不是我们娘儿仨节衣缩食,只怕你们要到街上要饭了吧。我娘常说,‘都是一母同胞,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她心疼你们艰难,可是你们知道我们在府里过的什么日子吗?舅舅如今更是不像话。我娘连一个线头都舍不得扔,舅舅竟然还在戏院里包戏子。”
婉芸语气中略带抽泣之意,嘴上狠狠地哼了一声接着说道:“哼——这些年,一年少说要接济你们一千两吧,我们娘儿仨的月银统共才三十两不到。那些钱是从哪里来的你想过吗?首饰头面逢年过节还要穿戴,自然是不能典卖。所有的钱都是我娘把我们每个月分得精细食物偷偷拿出去卖了你知道么?”
说到此处言语中的抽泣之声变成了声泪俱下的哭啼:“林姨娘的婉莹妹妹随便一碟点心都要二十两银子,吃的用的更是精中之精,细中之细。而我跟妹妹呢?从小到大连最普通的燕窝粥吃过几次都数得清楚。一碗血燕,婉莹妹妹才喝了两口,就随手撂在一边!都是师府的小姐,但是人家是千金小姐,我们却是平民丫头,这些舅舅跟哥哥可知道,你们只看见我们穿金戴银,你见过我娘每日吃的是什么”
“我们也没白用你们的钱,这几年爹爹也没少替姑母奔走。”只听那人也分辨起来,只是不辩则罢,一辩婉芸的哭啼更是高了几分。
“休提你们做的那些仗势欺人的阴损事情,要不是你们干的那些伤天害理的好事,爹爹也不会如此冷落我娘。”
“我来不是与妹妹说这等子事情……再说……”那人估计是自知理亏,一时也辩明不出道理。
“我当然知道你不是来跟我理论这个。只是痴心错付从你嘴里说出来,也算是玷污了这四个字。曾几何时,婉芸节衣缩食的时候也是甘之若怡,心想能省下钱给你花都是一样的。可是你在外面做的那些事情我早就知道了,老话说的真好啊,‘龙生龙,凤生凤,老鼠的儿子会打洞。’你真是舅舅的好儿子啊。你才多大就学会包戏子出火。”
“你小点声,别人听见了如何是好。”
婉莹此时离他们就几步远,幸好竹叶葱茏谁也看不见谁。心想还是转身离开比较好,要不然真的撞见了,只怕难为情的是婉芸。想到此处,便也轻步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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