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头宫女在,闲话说玄宗。”
嘴上低低地吟唱,眼角默默地晕出一汪清泪。思绪漫天遍野,信马由缰地游走。
前几日时不时的还惧怕这一刻来临,然而这一刻终究要来临的时候,婉莹倒是生出了许多大义凛然的情愫,这悲壮的决绝,如同大军出征前的号角,又像是跪在断头台上的囚犯,然而望着廊下华灯初上,又觉得自己像一只飞蛾,视死如归般扑向摇曳的灯火。
柔肠千回百转的想了一通,终究还是不舍更多一些。
也不知过了多久,绿蓉上楼说:“大少爷在楼下。有话要跟小姐说。”
他果然还是来了,这几日婉莹还在心中念叨:好狠心的哥哥,青儿病这些日子也不来瞧瞧。眼看马上就要进宫,也不来和青儿别上一别。
大约是爱之深恨之切,明明心里想见上哥哥一面,哥哥也如愿地来了,婉莹却又生出了许多抱怨之意。
下楼,哥哥一个人坐在椅子上,见婉莹进屋,起身,脸上一副不尴不尬的笑容。想靠近几步,看了婉莹阴云密布的脸色,只怔怔地杵在原地说:“妹妹别来无恙,风邪可痊愈了?”
“哥哥最近真是忙得很呢!今日怎么得空贵步临贱地?”
婉莹说完,心中如同打翻了五味瓶,酸甜苦辣咸,什么滋味都有。明明盼着哥哥过来。可哥哥真过来了,又不知从哪里生出来的刻薄,说出这样刺心的话。
“妹妹别来无恙乎?连日里衙门事多,疏忽妹妹了。”绍松见婉莹眼角已然有些氤氲,也觉得委屈了妹妹,前几个月大军西征,兵部简直忙翻了天。西征10万大军全部是从各个府道分批征调,整整忙乱了将近两个月,西征事宜还未办妥,福建那边又叛乱。如今户部钦差已经驻扎在兵部办理各种事宜。各处各署,钱粮草料,兵器遁甲,马匹推车,还有过冬的寒衣棉被,军医军药……整整一个月,绍松无数次过家门而不得入。明日妹妹就要离家,自己总算百忙之中,抽出身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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