婉莹与碧桐姑姑复又跪下来。
婉莹昨日的悲伤叠加上此刻的失落,身子又站在灵堂里,漫无边际的哀痛铺天盖地地砸在自己心里:他就这样走了……
想到这里眼泪‘扑突扑突’往下落,心里悲哀到了极点:他大约也不甚喜欢自己,否则怎么连一个再见的眼神,也不曾给自己。或者根本就是自己单相思。
想到这里并着祭奠太嫔的悲哀,婉莹的眼泪唰唰地掉落下来。
荣亲王刚走没多久,十几个素色服饰的妇人簇拥着一身白服无钗无饰的东安太妃进了堂中。后面又鱼贯而入几位嫔妃模样的人并着侍女仆众,一下子原本空荡荡的安乐堂被挤得水泄不通了。
婉莹和碧桐姑姑被挤在一个角落里。太妃眼圈早已红肿,一重一重的泪痕布满了毫无血色的脸,许是守夜的缘故,嘴唇冻得发青。头上一个稍稍散乱的发髻上带着一朵纸制的白菊花。虽未嚎啕大哭,但是低低的悲泣之声,肝肠寸断,让在场的人无不闻者流泪,见者伤心。随着仪式的进展,几次昏厥,被旁边的众人搀扶才可勉强支持。
仪式结束之后,婉莹和碧桐姑姑从侧门出来,步出安乐堂仍能听见里面的哭泣声。虽然未被追封,但是婉莹知道太嫔也不会在意这些虚妄的东西。姐妹冰释前嫌,太嫔至少没有遗憾。
世间总是有许多不尽如人意的地方,也有那些令人窒息的尊卑。但是极乐世界是不会有的,太嫔已登极乐,相信太嫔在那里是不会再委屈的。想到这里从昨日郁积的苦闷,也释然开来。
路过迎春宫宫门前,不禁站住往里探望,不知婉芸最近可好,秋丽现在又在忙些什么?扭头一看姑姑已经走开好远,少不得快步随了上去。
走过迎春宫,忽见一脉活水似从迎春宫里流出,便问碧桐姑姑。姑姑停下脚步说:“此水叫玉泉河,是从紫微神宫后面的万象山上引得温泉人工修的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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