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情面不情面,朝廷派去的陕甘总督让他们架空多年,他们可顾着娘的情面?锅中加水终究不如釜底抽薪,左右娘是要灭了陕甘这灶毒汤,否则皇上坐在金銮殿上还有什么体面?”
荣亲王知道母亲的心意,全是为了皇上和父皇留下来的万斤江山,这些年为了制衡住朝局,鬓角的头发全都白了,明明比身边的老嬷嬷还小几岁,看着竟比僖老嬷嬷老了一旬。想到此处,荣亲王心中难受,拉住太后枯瘦的手,半晌想起一件不大不小的事情,担忧地说:“前几日儿子听佑安说三哥公然在外放高利贷收印子钱,还当街逼抢民女。三哥一向做事出格,只是天皇贵胄类同流氓行径,伤得是朝廷的脸面。”
“这事儿娘早就听闻了一些,东安太妃一向娇惯,这几年老三又跟武安侯过从甚密,娘是有些投鼠忌器,所以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只要他们不兴风作浪,娘也管不了那么多了。”
“这几年武安侯巴结三哥,倒跟孝敬爹娘祖宗一样,他那么喜欢三哥,把他们家的小姐许配给三哥多好!”
太后一个莫名其妙的笑容之后,爱溺地说:“桌上的菜都凉了,我儿趁热吃几口,都是你素日里爱吃的几样。”
荣亲王见太后岔开话题,心中有些慌张,不依不饶地撒娇说道:“娘,儿子的婚事你准备拖到什么时候呢?这都几日了,您一点儿都不上心。”
“我的儿,你是亲王,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尊贵,怎么能这样上赶着讨媳妇?”
“儿子不管这些虚礼,儿子已经将自己和她的生辰八字送到钦天监了。”
太后一生无女,就荣亲王一个亲儿,事事都是以儿子心意为法,所以也连连应承道:“好好好,娘这几日就给钦天监传个口谕,让他们早早定个日子吧……”
荣亲王大喜,太后果然心疼自己,顾不得那么多宫规,两双结实的双手拥住太后清矍的两颊,像小时候一样在太后额上亲了一下,然后飞一般冲出了东暖阁,跑出几步,又折回来,头探进门帘里,喜笑颜开地说:“谢谢娘,儿子不吃饭了,娘自己用吧……”
说完一溜烟儿似的跑出慈宁宫。留下太后一个人对着一桌子山珍海味,既无奈又爱溺地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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