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再给你梳梳头。”于木去找梳子,转过身的时候偷偷拭了一下眼泪。
叶桑也被他搞得伤感起来,好像真的要分别了似的。
于钱氏重新整理了包裹,拉着于木看了又看,“只要有机会,你就逃出来,到京城来找我们。”
“嗯,我会找机会逃的。”于木紧抿着嘴。
这傻子最是不愿亏欠人,他要是打定主意留下,就是有机会也不会逃走。不像淳于权,最是精明,明哲保身,精于算计。
呸呸呸,自己干什么拿他俩做比较,一个当朝帝君,一个贫民百姓,哪里能比。
这一天就跟走在刀尖上似的,于钱氏是坐在院子里也不是,进屋躺着也不是。就是做活计,手也不听使唤了。
于木也一直绷着根弦,把仅剩的一碗谷子面,给他们做成饼子当干粮。
叶桑一直觉得不妥,又不好说,准备走一步看一步。
天渐渐黑下去,本来大好的月亮,竟被一层密云遮盖,就好像是预兆今夜注定不安生一样。
没钱点油灯,屋里跟外面一样漆黑。
“时间差不多了,我先去村头把那群人引开。”于木带上旧笠帽,一头钻进夜色中,闪身消失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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