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浮沉:“靖北侯麾下的军队不都是由北平军仓供给吗?怎么会需要抽调州官仓。”
东昌侯摇了摇头:“你没掌过军队,不知道打仗的时候粮草的耗费有多巨大。要是平时没有战事的时候还好,以北平仓足以供应北境的几支军队,但战时,且不说每日士兵的粮食配额要增加,而且士兵还要
随身带着至少足够两三日食用的干粮。另外大军游走,补给线拉长,敌军也会派遣轻骑时常骚扰乃至劫夺运往前线的粮草。这些都是损失。如果前线军队战败,要快速撤退的时候就必须抛弃一部分辎重,又会增加粮草的损失。这次多罗可汗竟然闪击了卢龙,和靖北侯对峙乃至鏖战,晋王和大将军联名下令征调州仓之粮支援军仓这也是实属无奈之举。当时,三州已经旱相初显,本着稳定民心的打算,这件事情知道的人不多。甚至衙门中大多数人也都不知道这件事。而且平时仓中很少有人进来,即使检查也只是数一数包数,所以就放了这半仓的土在这里凑数。本来即使只剩半仓的米,如果节约使用,再向境内富户征调一部分,差不多也能应付三四个月,也足够朝廷从别处调运粮食前来。但谁知道另外半仓竟然都是朽粮。当时我和温刺史一起监督查仓,全仓之中能够用来食用的米满打满算只有一成。那一成的米早在赈灾之初就用得七七八八了,现在发放的米都是从境内的粮商和富户那里征调来的。几日前我与济侯和泰安侯联名上书,
现在还没有回复。”
听到这里,沈浮沉一时哑口无言。
三州大旱是天灾,仓中无粮则是人祸。
天灾人祸凑到一起,实在是没办法评说。
沈浮沉恨的只是那官商勾结,竟然胆敢倒卖官仓之粮,倘若有那半仓之粮,纵使不足以平定灾情,起码也做够稳定人心。
但现在,官仓空虚,无粮可放,那三州百姓要何去何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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