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浮沉看向坐在旁边的东昌侯阮和:“阮叔儿,我今天来找你是有正经事的。”
东昌侯有些诧异,看着沈浮沉道:“正经事?我没听错吧!你小子还有正经事?!难得难得,说说,什么正经事,叫我听听。”
沈浮沉深吸了一口气,神情前所未有的郑重:“三州大旱,阮叔身为地主,应该知晓吧。”
阮和看向沈浮沉,心中想到:“原来这小子是为了这件事而来。”
东昌侯停顿了一下“不错,我身为东昌侯,三州大旱,就发生在我治下之事,我岂有不知。”
沈浮沉继续道:“那按制,朝廷应该如何处置?”
东昌侯:“应派遣四品以上的官员任钦差,携圣旨前往赈灾,开官仓周济当地百姓,若灾民过多可向当地富户立契租借,来年以官粮加利息补偿。同时朝廷会从周边地区调运官仓之粮用以辅助赈灾。待来年春
种之时,由官府免费给予种子以及必要的物资,也可以租借耕牛。并且免去灾地一年到三年不等的赋税及徭役。”
沈浮沉拿起水壶,给自己倒了半碗水,喝下去之后,算是稳了稳心神,再次开口说道:“那阮叔知道现在的灾民过的都是什么生活吗?我们本来打算沿着运河一路北上,不曾运河竟然断流,我们便只能走陆路。一路走来,看到的都是食不果腹面黄肌瘦的灾民。老弱妇孺大清早的排着长队去赈灾的粥棚领粥,到手中的却不过是刚刚能够盖住碗底的一点米粒和大半碗的米汤。这还是好的,有的地方甚至干脆就是一碗稍微有点米汤味的开水。偶尔还能有一些用麸糠和野菜搓成的团子,我尝过一口,很扎嘴,很难嚼,更难以下咽。但就是这种东西,在灾民手中依旧宝贝得不行。地里寻常能认出的野菜已经快要绝迹,已经有人打起了树皮草根的主意。甚至于有人趁着灾年打起了用粮食换孩子的生意。民生至此,阮叔,你不是一无所知吧。”
阮和虽然心里有准备,但听到这话从沈浮沉嘴里说出来还是有种说不出的感受。自己身为昌州名义上地位最高之人,刺史不过是正四品官员,但东昌侯乃是从一品军侯,虽然很少插手昌州政务,但要说一无所知那是不可能的。昌州是自己的地盘,按理说这为民请命之事应该我来做,可是现在却从这从小不着调的小子嘴里说出来。
阮和深吸一口气:“我阮家数代居于昌州,东昌侯府在这里立了几十年,在这昌州你都能知道的事情,我岂有不知道的。”
沈浮沉:“那就眼看着这些百姓饿死吗?朝廷不是派了户部郎中左霖为钦差来三州赈灾吗?为何毫无成效?官仓为何不放粮?三州三位刺史三位侯爷难道就没有上书朝廷吗?”
The content is not finished, continue reading on the next pag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