祠堂里光线晦暗,琴瑟折到里面才见到沈放跪坐在蒲团上,那姿势少了几分恭敬,却多了几分萎靡,颓颓然似广厦将倾……
琴瑟心上一恸,她的沈放向来都是傲骨伟岸、意气风发的,如今一看,琴瑟明白,此次风霜,定然凛冽。
“夫君。”琴瑟轻轻唤了一声,随即跪坐在沈放身旁,沈放讷讷偏过头来,琴瑟才看到他灰败的脸上,通红的眼睑分外明显。
“是出了什么事吗?同我说说可以么?”琴瑟说话声音极轻,好像是就怕一不小心就将房间里的弦给划断了一般,她说:“若是夫君不想说也可以,允我在这里陪着你就好。”
沈放张了张嘴,没有发出声音,他冷笑了两声,道:“就是感叹老天待我不薄,也让我见识见识,这世间是怎般叵测的!”
“这六年来,我没有一丝一刻的放松,每每是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刀光里来,血影里去,从不畏惧,却是生怕一个小不心付了他临终所托!怎知!到!头!来!”说到最后,沈放几近是咬牙切齿,琴瑟可以清楚的看到他的唇瓣微微在抖。
沈放冷嗤一声,摇摇晃晃地站起身来,手往腰间一探,逍遥剑应声而出,沈放挥臂一掷,剑就稳稳地插入了地板里,他语气冰冷:“我一生为义所缚,却到头来,义也欺我!”
琴瑟也随他站了起来,琴瑟虽不知道究竟所为何事,可听他此言,也难免面有忧色。
沈放看了琴瑟一瞬,语出诚恳:“此番来看,你嫁给我,倒是拖累你了,若从今往后,我不再是江湖称道,盛名之身,那你……”
琴瑟急急打断道:“沈放!不管你盛名也好,骂名也罢,夫君就是夫君,是琴瑟在这世上唯一的亲人了,你誉满四海,我跟着你誉满四海,你含污忍垢,我随着你含污忍垢,你我本是夫妻,理当同心!”
沈放瘪了瘪嘴,任谁都看得出这副铮铮铁骨下的柔软心肠,他抬臂把琴瑟拥入怀中,叹了口气郑重道:“不论今后如何,我是定会护你周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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