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此时还有那个闲心,礼貌地对俪女公子打招呼,声音柔缓,气定神闲,便是当下最为推崇的清淡君子了。一看便是光明磊落,心无阴霾之人,大家总会更愿意相信他是无辜的。这点祁和很肯定,因为他是专门对着铜镜苦心练过的,特专业。
“女公子为何发了这般大的脾气,可是有什么让您误会了?我们坐下来慢慢讲清楚,不要伤了和气。”
祁和敢说这样的场面话,是因为他知道俪女公子是不会听他的,因为她就是这么一种性格,决计不会因为别人软了,就开始自我反思,主动退让。她只会洋洋得意,觉得全天下皆是羔羊,活该被她驱使。
说来讽刺,大启号称最是重礼的朝代,但生活在其中的诸侯士大夫,却最是不把人当人的。仿佛他们的礼只是守给别人看的,是在只有双方同为上层阶级时才会存在的。对待底层的人,他们有的只是赤-裸的剥削与原始的自私。可以肆意冷眼旁观着为奴为婢的人乃至是普通百姓在这乱世为了活下去苦苦挣扎,而不动分毫的恻隐之心。
最为可怕的是,他们竟没有觉得这有什么问题。
因为打从心里,他们就不觉得大家是同一种人。
这也是祁和不想生活在大启的原因之一,他自知能力有限,胆子一般,无法螳臂当车在时代的洪流面前,所以他宁可在现代当个普通平凡但拥有平等的人,也不愿意在古代当个所谓高高在上的贵族。
俪女公子唾面而来,她撒泼打滚的样子一点也不尊贵了。
“放你娘的狗臭屁!祁和,你少在这里给我惺惺作态!你会不知道我在说什么?你个黑心烂肺的狗东西,平日里是不是我给你脸了?今天非揭了你这逼脚底流脓头顶长疮的真面目不可!”俪女公子也不知道是从哪里学来的骂人脏话,特别、特别地脏。
在这个书面语与日常用语差不多的年代,骂人其实一般也会文绉绉的,需要一定的文化基础。至少祁和还是第一次遇到俪女公子这样直接把生殖器带在嘴边的贵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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