彼时老大夫面有踌躇:“六公子,他们可是奴籍,算不得是人。”
可小主人李恪昭严肃辩驳:“他们都有手有脚,有鼻子有眼,能听能说,会哭会笑。若这样还不是人,又能是什么?”
见老大夫仍在犹豫,小主人索性对同来的某位青年吩咐道:“叶冉,你眼神好,去替老大夫挑几个得用的,给他们起个名。”
当时的叶冉约莫二十上下,一袭青色华服武袍裹着高长又壮硕的身量,肤色古铜,目光炯炯,笑音爽朗。
“六公子,您也太不将我当外人了吧?我今日可是来做客的。您指使客人做事,也不客气点唤声‘叶大哥’?”
那时李恪昭虽年纪不大,却已颇有几分当家人的架势了:“去是不去?”
“好好好,这就去。”少年叶冉笑着迈步走向一众愣愣跪地、神色木然的奴籍小孩儿。
因为奴籍者不被当人看,他们中大多数一辈子都活得浑浑噩噩,五感、心性都比寻常人钝愚。
当日在场的奴籍小孩儿们大都不明白那场挑选意味着什么。
可小女奴与他们不同。自被送来这里后,她常借故与杂院中的年长女奴们说话,本意是为了多得几分照顾,以免抢不到饭吃。可她们混熟了,多少也明白了府中各处差事的区别。
小女奴早听说药庐那头的差事最精细,不像耕种、舂米、砸酒那般需要高壮身板和大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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