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后, 淅沥沥一上午的小雨已停。
庭中粉紫重瓣木槿开得正盛,经过小雨的半日浸润,那股淡淡清香多了几许凛冽滋味, 悄无声息地弥漫在空气中。
岁行云背着双手,若有所思地信步于廊下,神色平静地听着身边人沉声低语。
其实事情说来并不复杂。
起因不过是公仲茂那小子突发奇想, 缠着无咎要跟来屏城玩。
这小孩儿被兄姐们让着惯着长大, 平素在自家地盘上就只老父亲公仲廉镇得住。公仲廉担心他到了李恪昭这里会无法无天。而李恪昭碍于情面,必定不便对小家伙如何管束, 公仲廉就吩咐三女儿公仲妩跟过来盯着些。
“至少, 话是这么说的, ”李恪昭言简意赅, 坦诚无伪, “其实无论舅父做何盘算都不紧要, 我从无与舅家联姻的打算。你只需记住这点就好, 不必胡思乱想。”
其实聪明人都能堪破这其中微妙之处, 可公仲廉毕竟未将真正意图摆上台面来说,李恪昭也就只能揣着明白装糊涂了。
岁行云并不是个需要人哄着捧着的性子, 她既直截了当道破心中疑虑, 要的无非就是李恪昭这句准话。
他并未试图以甜言蜜语来敷衍粉饰,将话说得明明白白, 这让岁行云心中舒坦许多,笑意终于抵达眼底。
“好,我记住了。”她抿了笑唇点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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