岁行云感觉自己仿佛没了躯体, 有种荡荡悠悠的虚空感。
极目四顾,只见一片苍茫混沌的雾霭,唯独面前那条“河”是清晰的。那“河”澄澈通透似可见底, 河对岸影影绰绰似立着一人,掩在厚重白雾中,辨不出面容。
随着她一点点地挪向河边, 总算慢慢看清了一河之隔的人。
斯文雅致, 白面俊秀,身着宽袖大摆的青色流云纹官袍。金线绣如意在襟, 那是大周朝鸿胪寺九议令辖下转译官的官袍。
那是岁行舟, 她一母同胞、血脉相连的亲兄长。
哥, 你来接我回家吗?岁行云想大声欢呼, 却发不出声音。
那头的岁行舟眼底唇角漾起温柔的笑, 抬手指了指脚下这条河。
几个意思?岁行云犯起了嘀咕, 抬眸以目光发出疑问:是说, 我只要过了这条河, 就能回去了?
对岸的岁行舟静默无声,只是噙笑望着她。
她觉得自己猜对了。于是她奋力想要往前, 可身后却像有什么东西扯住了的衣摆。
诧异一回首, 就见李恪昭站在身后三五步处,泛红的双目中饱含惊惧与祈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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