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岁行云打量着他似乎心情不错,便又多问一句,“那匠人,可脱手了?”
提起此事,李恪昭脸色顿时沉凝,摊开竹简时手上略微使力,振出哗啦响。“素循枉为一国公子,果敢决断竟还不如你一半。”
他这番评价用词可谓极尽克制,但对苴公子素循的失望之情还是溢于言表。
若经素循之手将那匠人送回苴国,于苴国可是大功一件,届时苴国君臣必定对这位质蔡数年的公子另眼相看,设法用别的公子换他归苴都不是没可能。这对素循显而易见是大大利好。
可昨日在宫中他却含糊其辞,既未让李恪昭着手安排将人暗中交给他去安置,却也未一口推拒,连累李恪昭也落得个进退两难。
岁行云站在原地沉思片刻后,开口道:“公子勿恼。此事我虽帮不上忙,但正所谓旁观者清,我有些看法,若说得不对,公子权当我酒还没醒。可好?”
李恪昭抬头看向她,平静眸底隐有兴味:“愿闻其详。”
“民谚说,一样米养百样人。素循虽怕事,但我想,苴国总不会只有素循一位公子,也不至于个个公子都谨小慎微吧?”
岁行云略微踌躇后,还是选择了直言。
“说白了,您只需将那匠人脱手给苴国,困境立解,剩下的事便与您无关。既如此,交给谁不是交?此时无论苴国哪位公子将那匠人带回,其在苴国朝堂的地位都将扶摇直上。只要苴公子们得了消息,自有胆大者愿富贵险中求。”
“苴国只素循一位公子在这仪梁城,”李恪昭面无表情道,“出仪梁北门,到最近的苴国边境城池杜雍,来回也要近三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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