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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晚上,岁行云梦见上辈子打过的第一仗。
她所在的前锋营进了敌军圈套,被困在峡谷中进退不得,前无出路,后无援军。
那是一场以少对多的突围。人在绝境,不是敌死就是我亡,谁心够狠够定,谁才会是最终活下来的那个。
对真正历经过生死的战士来说,战场从不只是诗人们字里行间的豪迈意象。
它很具体。
具体到血肉横飞。具体到断臂、残肢与头颅漫天飞舞,渐次坠落。
具体到同袍尸身倒在自己脚边,也只能面无表情地红着眼,如拖麻袋般干脆利落地将他们挪到不挡道处,然后,继续厮杀。
最终活下来的所有人站在尸山血海中面面相觑,残阳殷红。
明明是朝夕相处的同袍伙伴,或许不久前才一起对酒当歌,一起勾肩搭背,畅抒胸臆间幼稚单纯的少年狂言。
可那一刻,他们彼此看对方的眼神都有几分陌生,都觉对方是冷血人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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