卯时日始, 天光破晓。
岁行云懒洋洋睁开酸涩的眼,乍见枕边人,惊讶之下残困全消。
“你怎还没走?”她揉着弯弯笑眼, “一向不都是寅时近尾就起的?”
她每每初醒时嗓音是沙沙的,语气也不似平日那种脆利,话尾不自知地拖着点慵懒黏缠, 猫儿似的。
这是只在床帏间才会见到的另一种岁行云, 旁人是绝无机会窥见的。
李恪昭揽住她,低头在她唇畔落下亲吻。“我就想看看你能懒睡到几时。”
“我爱懒到几时就几时, ”岁行云在被中轻踹他小腿, “又不似你日理万机。快走快走!”
李恪昭岿然不动。“无咎今日启程, 我要去码头送他。一起吗?”
“不去。你们兄弟俩话别, 我杵在旁又没事做。”岁行云忍了个呵欠, 困泪顿时迷蒙了双眼。
她讨厌那种“有你不多, 没你不少”的处境。
李恪昭又道:“回程时我需去南市。丞吏报来的市面物价有些古怪, 你能帮着我在南市问询摊上物价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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