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完药, 将伤处妥帖裹好,明秀替她穿好中衣,小心扶她坐起。
岁行云浑身是伤,哪儿哪儿都疼,便是有人扶着,要坐起身也非易事,得一点点慢慢挪。
中途数次疼得险些喘不上气,费了好半晌才勉强靠坐稳当。
“眼下诸多不便,只有凉水将就喝,”明秀拿了水囊小心喂过去,却半垂眼帘避过与她四目相接,“无咎说,再过几日进了澜沧江才无后顾之忧,那时只要有码头就能靠岸寻些热水热食。”
岁行云向来不是娇气之人,倒不在意热水冷水。就着水囊抿了小口,干涸的唇得到滋润,她顺过那口气,便接连向明秀发问。
“公子可无恙?咱们的人活了几个?伤得重吗?叶冉现下是何情形?”
昏睡多日初醒,嗓音干涩沙哑到让她自己都不忍卒听。可此刻哪顾得这许多?
“公子毫发无损,”明秀抬眼觑向她血色尽失的唇,“连我在内总共活了十九个,你与叶冉伤得最重。你是失血过多,叶冉失了右腿。”
岁行云缓缓闭目,后脑勺轻抵身后船壁,中气不足地喑哑轻道:“与他相比,我失点血算个屁。”
失掉的血养养就有了,伤口再深也会愈合,最惨不过就背上留道疤,总归还全须全尾。
而叶冉,却再不是从前的叶冉了。
The content is not finished, continue reading on the next pag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