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 李恪昭率众前往遂锦城东郊,无咎带人在东城门外迎候。
昨日清晨大家在官渡码头下船入城后,无咎便留在城外, 领手下一干人等忙了通夜,于东郊青冈林筹备好十四名亡者的殡葬事宜。
此时岁行云、司金枝、明秀、花福喜……甚至包括郁郁沉默近两月的叶冉,生还者十九人, 全数到场。
当初在西院朝夕共处的三十三人, 死的活的,都在这里了。
葬礼虽简单, 却足够庄严肃穆。
生者心头沉重的悲伤已在月余行程中被消解, 虽个个泪盈于睫, 却再无谁撕心恸哭。他们甚至欣慰带笑。
因为李恪昭兑现了当初的诺言, 亲自手书悼词, 让亡者有名有姓、以平民之身下葬。
在当世, 奴籍者连人都不算, 不过是主人名下会喘气的物件。
他们这群人, 原本与天底下所有奴籍者并无不同,命运无非就是劳作、伺候主人、被送给新主人。
左右一世浑浑噩噩, 他们自己都不知为何生, 便也无所谓为何死。
有的被拖去殉葬,这还不算差, 至少还能得个入土为安。若因种种缘故意外死去,被往乱葬岗一扔,此生便如船过水无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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