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醉!”狮老温眦目欲裂,怒瞪陈醉,暴喝道:“你欺人太甚!”说话间,一步跨出来到场中。
陈醉安坐不动,摆手示意按刀站起的叶鲲鹏稍安勿躁,笑道:“两年前我在纳兰西京住了一段时日,有一天受一个朋友的邀请,沿着难沱河向上游出发,穿过草原和大漠,走了大约半个多月来到一座大山脉脚下,那座山脉叫腾格里山脉,意思是能登天的大山,我那个朋友对我说,那地方是师氏龙兴的祖地,不晓得你还记得那里不。”
“我小的时候养了一条狗,这家伙天性顽劣,难以驯服,并不为我所喜,但是我却一直养着它直到老死。”陈醉不容狮老温插言,继续说道:“原因无他,只因这狗子忠诚,虽然隔壁就是个杀猪的屠户,还经常赏它几口吃食,这家伙却从来没忘记过自家的位置,知道这叫什么吗?狗不嫌家贫,与之对应的还有一句儿不嫌母丑。”
这番话字字如刀,句句诛心,虽没有指名道姓,却将狮老温贬低的连狗都不如。
狮老温气的暴跳如雷,指着陈醉喝骂道:“耍嘴皮子没用,姓陈的,你有种便站出来像个男人一样跟老夫大战一场!”
“这不是敢不敢的问题,而是你配不配的问题。”陈醉冷笑道:“我陈醉有没有种不必你这软骨头来评价,西戎大草原上早有公论,八百龙象重骑和阿史那图兰不会双手捧着玄黄宝印送到我手里,你倒是像个男人,可惜也只是像。”
“说来说去,你到底是没有种跟老夫交手。”狮老温怒意和战意一起升腾,全身的关节爆发出一串连响,咬牙切齿向着陈醉所在的方位凑了过来。此人当年能跟武威王大战一番后败北,战力仅逊色于狮孟奔,实力未必不如鸠摩罗。陈醉若是不想当众暴露太多底牌,明智的选择就是不跟他交手。鸠摩罗临阵避战,陈醉已经没什么非出手不可的理由。
霍鸣婵手按宝剑唰的站起,费解却抢着横身挡在了陈醉前面,道:“狮老温,你若想与人交手费某随时可以奉陪,但是在动手以前我还有几句话要对在座各位说,你请先在一旁候着。”
司归汉原本是有意纵容狮老温将事情搞大,趁机向陈醉出手的。但现在费解站了出来,他无论如何都要给这位火教圣子马鸣候一个面子。起身问道:“费家贤侄,你向来沉稳缜密,见事明白远在我等之上,不知有何见教?”他故意不称呼费解爵位,而以贤侄称呼,就是不想突出费解在众人心中的分量。
之前司氏这些人曾试图拉拢费解和叶鲲鹏,意在联手这哥俩吞下炼锋城和抱天揽月楼。陈醉示意费解和鲲鹏先虚与委蛇与之周旋,尽量多的了解对手的底细。但费解和鲲鹏都没有这么做,他们不想给司氏一丁点幻想的余地。古人重信义名节胜过自己的生命,事实证明这哥俩都是有节操的。
司归汉暗地里的分化拉拢行动失败后便放弃了这个念头,今夜见费解与叶鲲鹏这两个目下西路四州风头最劲的世家子弟对陈醉这般敬重忠诚,心中着实不是滋味。刚才陈醉在文道大会开始前在白门楼下的一言一行他都已了然,已经能够确定陈醉是冲着司文晓为代表的四州文坛新生代来的。
在这样的局势下,干掉陈醉是最有利的结果,哪怕这么做会直接得罪夜魔城,并且还会为十三行和郦凤竹做嫁衣,也都是值得的。鸠摩罗的意外失踪打了司氏一个措手不及,迫不得已的情况下,他不得不派司旭飞联络了武威王方面,终于请来了隐居在帝江城多年的承平伯狮老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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