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费老转儿,你养了一个好儿子!”南陈皇帝陛下高坐金銮殿,将一份密折摔在了殿下八风不动的费仲达那张死人脸上,喝道:“废了费玉章一只手还不够,连谢飞鸿培养多年打入火教内部的密谍也一起断送了,那逆子究竟想干什么?”
金銮殿里只有俩人,密折打在脸上,费仲达恍若未觉。眼观鼻,鼻观心,心入定,老神在在一动不动。心中暗道,老子的逆子做了什么还不都是为了你那逆子做的。
“不说话老子也晓得你不是哑巴。”陈师道走下金阶,来到费仲达面前,道:“说说你的看法,你的儿子你应该了解。”
“人心隔肚皮,臣以为就算是亲老子也未必一定对亲儿子完全了解。”费仲达慢吞吞的说道:“这一点陛下应该比臣更有切身体验才对。”
“嘿嘿。”陈师道干笑了两声,道:“你老小子还是那个臭脾气。”说着,一屁股坐到了金阶上,拍了拍身旁的位置,道:“过来坐会儿,陪老子随便扯几句。”
费仲达慢悠悠过去坐下,双手塞进衣袖里,低头看着脚尖,道:“陛下反正每件事都比臣厉害,什么话还用臣说?”
二人少年时都在巴山学宫,同吃同住同窗,费仲达天纵奇才,如果不是遇到了陈师道,甚至堪称巴山学宫百年第一天才。南陈复国,费仲达居功至伟,作用仅次于陈师道。彼此相交多年,费仲达可以说是这个世界上最了解陈师道的人,很清楚这位高祖皇帝陛下真正在意的是什么。故此言语之间并无一般朝臣面对皇帝陛下时的拘谨。
这话说的大不敬之至,陈师道却不但没生气,反而哈哈大笑起来,道:“你少给老子在这里打哑巴禅,你那儿子是你看着长大的,一言一行都瞒不过你的眼睛,老子那个奇葩儿子却是野生的,二十岁以前那小子过得是怎样的日子,性情如何,我这个当老子的半点都不知。”
“你现在晓得了。”费仲达道:“黄沙百战穿金甲,不破楼兰终不还!”顿了顿又道:“老臣以为陛下的这个野孩子比起二十二岁的陈师道来不遑多让。”
“这皇帝做的忒无趣,能好好聊天说话的人越来越少。”陈师道忽然感慨的:“皇城内外也只剩下你费老转儿敢这么跟老子说话了。”
“臣敢这么跟陛下说话,也只是因为臣晓得陛下喜欢臣这么跟您说话。”费仲达道:“君威天赐,无规矩不成方圆,臣知道陛下不喜欢那把椅子,但是为了南陈故国亿万生民和陈氏列祖列宗,您还得坐在上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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