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鸣婵听得似懂非懂,歪头想了想,道:“你是不是要告诉我,这个恶婆婆赶走儿媳妇是为了她好?”
陈醉道:“且听宁怀古怎么判。”
堂上已经听判了,果然不出陈醉所料,明眼人都能瞧出这儿媳妇满腔委屈,并非那种不守妇道的蛇蝎毒妇,但最终这位怀古先生却还是判了她的不是,当堂替那当婆婆的做主,将媳妇休了许给了孙小四。还判了掌嘴二十,不过念其病弱免去。这媳妇得了这么个结果,在堂上嚎啕大哭,扯着婆婆的衣裙长跪不起。
霍鸣婵瞧出些端倪,若有所悟道:“她怎么好像还挺感谢这恶婆婆的?”
“年纪轻轻的就守了寡,这以后的日子怎么可能好过?”陈醉没有正面回答,道:“婆婆留下孙子,赶走儿媳妇,这女子离开这个家嫁给那个孙小四,日子能更好过些,她虽然离开了张家,婆婆可以不顾,但是亲生的儿子也能割舍吗?”
“我懂了。”婵儿道:“这恶婆婆其实平时不这样,今天是为了孙子故意这么做。”
陈醉道:“一家一本难念的经,说的是家,放在一国上又何尝不是如此,小人物有时候也有大智慧,这做婆婆的很懂取舍之道,更通人心世情,若她不这么推一把,媳妇虽然可以全了节烈敬孝之名,却要苦了一生,大好年华,夜夜孤枕难眠,没有男人支撑,只好自己艰辛劳作贫苦度日,你就看这个婆婆的状态就能想象其中滋味了。”
“那也不用污蔑儿媳妇不守妇道还不孝?”
“这你就不明白了,世人心中都有一杆秤,这媳妇平常为人如何,四邻乡里都看在眼中,做婆婆的用这种方式把她赶出家门,大家只会对她报以同情,这婆婆等于是把真正的骂名背在自己身上成全了儿媳妇的幸福和孙子的未来。”
“哥,你怎么什么都懂?”霍鸣婵被陈醉说的竟有些感动。
陈醉看着堂上吊儿郎当的中年人,道:“这位怀古先生是一位妙人,不过也是一位寂寞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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