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轻哼了一声,又道:“可惜当时皇兄忌臣弟太深……”说至此处,似乎胸中有气,索性住口不言。
他不说,别人又岂会听不出他的言外之音。当初他曾力主杀了陈师道,可惜未被采纳。如今陈师道羽翼丰满大势已成,这当中满朝文武都曾经在某年某月为陈某人歌功颂德,唯独我武威王一直在力谏皇上不可重用此人。奈何当时的礼宗为了能够制衡武威王在军界的无上威望,不但不采纳他的建议,反而对西南军加力扶持,才致今日之局。
太后赵芸蓉左右看看,目光停在国舅赵光身上,问道:“赵卿家曾在南军中担任要职,你对此事有何看法?”
赵光昂然迈出,手抱象牙笏板出班跪倒,道:“启禀太后,臣以为此战若在此时开启,我大赵帝国必胜无疑!只需太后写一张懿旨,准臣南下武备军事统领南定边军,臣必定会在半年内荡平西南……”
“噗嗤!”国舅爷的话还没说完,一旁端坐的武威王竟按捺不住失声笑出,不但如此,甚至纵声大笑。此举可谓大不敬之极,僭越礼法罪无可恕。然而,满朝文武,不管是诤臣还是名将,竟无一人出言指责。
赵俸侾笑罢多时,才道:“端国公体国之心殊为难得,忠勇之意溢于言表,然而领兵打仗跟嫁妹子可不是一回事!”说罢,长身而起,转头向太后微微拱手,又对老相国做了个揖,扬长而去。
那最后一句话说的张狂透顶,混账已极,满朝文武无不愤慨,老丞相气的须眉皆炸,挽袖子要追上去揍人。却被门下众生拦下,那赵俸侾别看长的面似银盆,俊美绝伦,宛若处子。骨子里却是个不折不扣的杀人魔王,两年前推宁帝继位时引发的那场风暴的血迹还在众人心头未干。众生们担心老师追上去,那魔王身具超品移山巅峰境界,只需拂袖之间便能要了老宰辅的命。
赵俸炆心中念叨着武夫当国后患无穷,脸上却冷笑不已。
赵光脸红脖子粗,竟硬是给气的晕了过去,顿时引起一阵骚乱。
太后赵芸蓉却坐在殿上却恍若未闻。只定定望着武威王硬挺雄健的身姿,脑子里仿佛时光倒流到二十五年前,十六岁的她随师父镜空月游历西北,在落日城外,看那个不可一世的少年将军,谈笑间令西戎七十五万联军飞灰湮灭,挽救炎龙一族于即倒的英姿。终于发出微不可查的一声叹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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