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念君跟爷爷上祖坟山祭祖,第一次听爷爷对着一个矮小的土堆讲他爹的故事。刘念君忍不住哭了。哭自己爹英年早逝,哭自己少年遭人欺凌,哭的是人生况味,诉的是思念爹的衷肠。爹的模样,从来不曾在自己眼中出现过,也不曾在自己梦中显现过。
爷爷也用手抹了抹眼睛。
“你爹十六岁在县城打工,刚学了《气珠过桥录》,血气方刚,总是喜欢在社会上抱打不平。一次,他跟人发生冲突。对方人多,他独自一人。后来为了逃生,摸了一个小伙儿。晚上逃回家,走了好远的路啊,几十里路,应该是又累又怕,一进门就扑倒在地。我和奶奶扶他,发现他衣服血腥气冲人,多处受伤,只剩一丝儿气。我赶紧给他推血过宫,开方煎药喂服,第二天中午才醒转。我们魂都吓掉了,不敢在村里声张。后来发现你爹的右手没有知觉,瘫痪了。我查《慎语》,找到一个方子,试了半年,才给你爹治好。我从方子应效他伤势这点确定,你爹是被人摸了。后来你爹不敢再去县城,因此当时打架,他摸了谁,又是谁摸了他,成了无头案。十七岁你爹跟你娘订亲,十八岁结婚,你娘二十二岁生了你,但你爹在你出生前几个月就发病病故了。”爷爷讲这故事,声音是哽咽的,眼神中充满着失落和伤心。
正月十八,县城袁杨湖菜馆开门营业。
杨柳枝哥嫂在年里被流氓闹店吓着了,听自己爹说去店里帮忙,心里踏实点。老头是个打师,平日村里的后生到家请教老头的技法,老头都不搭理,推到别的师傅家里去了。
燃鞭之后,开门迎客。
正月刚过十五,菜馆生意开始回落,淡得很,一天没有几桌客。
舅爷爷只到菜馆转转,就回住处了。那住处还是袁源租住的地方。
堂舅香魅舞厅生意火爆得很。黑豹晚上带十来个徒弟,到舞厅来玩。
李雪娟经理正在包间里坐下喝茶。服务员急匆匆地进门报告说:“李经理,南头黑豹带了十来个人到舞厅了,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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