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为一派话事人,钟紫言自然不可能轻易让别人看透自己的心思,但他心里对妖族的警惕确确实实比此间所有人都高。
不光是因为三十多年来人妖两众的战场厮杀总是处在下风,还因为他自结丹以后接触的妖修一个比一个阴险很辣,诸如自家供奉的那一貂一蛟,还有以前接触的神猴洞孙拳、狐族的王狸,哪一个都不是省油的灯。
姜玉洲心里在想些什么,这么多年的师兄弟加老领导,他钟紫言能不知道么?
他当然是知道的,但他心里有更深的考量。
时势大变,今天的赤龙门已经不是当年槐山那个大猫小猫两三只的小作坊,姜玉洲作为门里激进派的代表人物,想要带领同门迅速发展,制霸南域甚至整个东洲,于是想要在各种能扬名的地方扬名,能争气的地方争气,能团结更多人的地方团结,如果能效仿当年陶方隐师伯一剑开辟出一个崭新的赤龙门局面那再好不过。
这,本该是作为一派掌门该有的野心和行为。
但为什么他钟紫言没有做,且屡屡去压制门里这些激进派?因为身份不一样,门中五殿,姜玉洲只是山门里其中的一殿之主,而他钟紫言是这个门派的掌门。
姜玉洲想做什么事,如果做事失败,自然有整个门派给他兜底,因为其背后代表的只是整个门派的一部分,这部分失败,代价自然可以由另外一部分承担。
但他钟紫言想带领门派做什么事,如果失败,谁来兜底?没有人!他就是最后的底!
如今的赤龙门确实不是当年槐山那只有十几个修士的小门户了,门里上上下下加起来得有五千修士之多,百万级的凡俗国度人口,听起来非常的有排面。
但与之对应的是,赤龙门受益于这些数量,也必然要承担这个数量级的责任,每一次门派政策和计划的失败,都意味着其中数不清的人要承受代价,比如近三十年来的黑风洞和御魔城两次事件,短短月余时间直接折损了三百多位精英练气弟子和十多个极有希望结丹的筑基弟子。
上百年的掌门生涯,已经让他深刻的意识到,手底下这些人有输的资格,但他钟紫言没有,所以得尽量去约束那些激进派,让他们尽可能的少犯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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