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槐山修真界才多少人?他家再厉害能聚拢一小半?”一个灰发胡渣乱遭的中年壮汉抱着酒坛子笑骂了一顿刚才兴兴开口的少年。
其余人也都一齐嘲笑那少年,他则讪笑两声,即便自己说的是假的,在几位老油滑之间混个脸面,时间一长,这圈子他也就能融进来了,以后有人想起还有他这么一号人,说不定会照顾一两趟营生。
作为底层散户,没爹疼没娘爱的,得学会自己苦中作乐,毛三能长这么大,运气占很大成分,他是自槐山十多年前的大乱中活下来的人,自小受惯了欺负,知道怎么苟且着长大。
吃过苦头、鬼机灵般的少年,在大多数时候不会得罪人,混个声儿以后,便兀自回到自己看守的小摊旁蹲着。
他如今跟着的主人家在槐阳城有点小生意,这次来十里坡完全是想着进鬼市采办稀有货品,而他作为跟班,本质上可有可无。
但即便是可有可无,也得蹲守好摊位,毛三知道做人做事得有个过程,‘过程’对于上位者不重要,上位者只看结果,但‘过程’对于做事的人很重要,事情不管能不能做好,‘过程’在最初混江湖的时候不能少。
原以为自己蹲守的这处小破摊不可能有人光顾,可说来也怪,正是鬼市大开的档口,竟然有一个满身黑袍兜帽遮面的人站在了摊位前面。
“呦,贵客是想要点什么?我们老板去鬼市淘宝,毛三在此看守,哪件物什您瞧上眼,尽管说。”
摊位上瓶瓶罐罐摆了一堆,但真正像样的东西一件也没有,全是一阶下品丹药和最没用的洗尘符。
那黑袍人一言不发,只直盯盯看着毛三,少年消瘦的面孔小眉小眼,透着机灵劲儿装模作样,一点儿也不怕生。
“你今年几岁?”沙哑苍老的声音自黑袍内传出。
毛三也摸不清对面人的修为,但隐约感觉不像是筑基前辈,他命贱,也不怕透露岁数,笑嘻嘻直言道:“您要问个准确数儿,我还真不知道,不过以前被一个老瞎子摸骨时说过,算下来,今年约莫十五,您问这个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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